第二天一早，打飯的時間。
食堂裡排著隊。
男學員們規規矩矩地等著，女學員們昨天被朱繼儒罵了一頓，今天誰也不敢不去打飯。
易青娥站在窗口裡面，幫胖姐盛粥。
宋八一站在隊伍裡，等著打飯。
輪到楚嘉禾了。
她端著碗走到視窗，看了易青娥一眼。
“喲，這不是大角兒嘛。”她陰陽怪氣地開口，“怎麼，還親自盛粥呢？不讓人伺候？”
易青娥沒有說話。
她舀了一勺粥，倒進楚嘉禾的碗裡。
楚嘉禾接過碗，又看了一眼。
“嘖嘖，大角兒盛的粥，不知道是不是更好喝。”她端起碗，喝了一口，然後“呸”地一口吐在了地上，“什麼破玩意兒！比豬食還難喝！”
易青娥的手抖了一下。
但她沒有說話。
旁邊的周桂枝也湊了上來。
“就是！燒火的丫頭就是燒火的丫頭，上了兩天台就以為自己了不起了？還不是得在這盛粥？”
“說她是角兒，額看就是個燒火的命！”
“燒火丫頭——”
女學員們輪番上陣，一個接一個地嘲諷、謾罵。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難聽。
食堂裡的男學員們都看不下去了，但沒人出聲。
易青娥低著頭，握著勺子的手在發抖。
她咬著嘴唇，忍著。
宋八一站在隊伍裡，看到了這一切。
他的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來。
楚嘉禾還在說。
“你說你，在伙房燒火多好，非要回來礙眼——”
話還沒說完，宋八一己經來到了楚嘉禾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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