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錘那時候就是給他當替補的。
不過風水輪流轉，自從胡三元進了監獄，何大錘在團裡的地位高了不少。
先是轉正成了首席，又當上青年學員班的班主任。
如今黃正經高升，朱繼儒成了一把手，何大錘心裡就更活泛了。
憑他的手藝，當個副團長應該不過分吧。
當然，這是他自己想的。
要讓存家班的老藝人說，他連鼓都敲不明白，還想著升官？
只可惜，胡三元在那場事故里傷了手筋。
那雙曾經翻飛如電的手，變得僵硬遲鈍，使不上勁。
若不是遇見宋八一，他那雙手怕是要廢了。
宋八一的法子很簡單，針灸、推拿、藥浴，一週三次，雷打不動。
靈力過了五十之後，他的手段更進了一層。
銀針入穴，靈力順著針尖滲進去，一寸一寸地疏通淤堵的經脈。
胡三元起初是不信能恢復這麼快的，他的情況自己知道。
可幾個星期下來，他的手指，能動了。
再過些日子，能彎了。
又過了些天，能攥了。
某天早上，他坐在排練廳角落的鼓架前，試著敲了一下。
鼓槌落在鼓面上，聲音清清脆脆地彈出來。
能敲了，還沒有疼痛感。
《鬼怨·殺生》差一個好司鼓。
這出戲節奏快、鼓點密、起伏大，一般的手扛不住。
胡三元自己心裡清楚，整個劇團，能拿下這臺鼓的，只有他。
他站起來，走到朱繼儒面前。
“讓我來。”
朱繼儒看著他，目光落在那隻曾經差點廢掉的右手上：“三元，你的手……”
“沒甚大事了。”胡三元把手舉起來，攥了攥拳，又鬆開，活動了幾下指節，“我自己試過，能敲。”
朱繼儒轉頭看向苟存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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