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匯演的日子定了下來。
十一個縣級秦腔劇團，齊聚北山。
出發前一天，朱繼儒把全團人，都召集到了排練廳。
演員、樂師、後勤、化妝全到齊了。
朱繼儒站在臺上，清了清嗓子。
“同志們。”
底下安靜下來。
“明天，我們就要出發去北山了。”
他掃了一眼底下。
“這次是十一團大比武，比的是真本事。我們寧州縣秦劇團雖然是個小團，但這次我們帶了兩臺戲，一臺《楊門女將》，一臺《鬼怨·殺生》。”
他頓了一下。
“縣裡頭，對這次匯演，極其重視。”
“這是為啥呢？”他自問自答，“因為臉面，咱們寧州在北山地區是墊底的存在，年年抬不起頭。這次匯演，就是咱們翻身的機會，縣裡的領導說了，要是這次能拿個好名次，往後縣裡對劇團的撥款，好商量。”
底下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撥款可是劇團的命根子。
“所以，”朱繼儒的聲音拔高了，“這次去北山，誰都給我把精神頭拿出來！臺上，是角兒就唱出角兒的樣！臺下，是人就做出人的規矩！不許鬧事，不許喝酒，不許給劇團丟人！聽明白了沒有？”
“聽明白了！”
底下齊聲喊。
朱繼儒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
他笑了笑。
“這次去北山，縣裡特批給咱們調了一輛大客車。”
底下，嗡地一聲，炸開了。
大客車？
他們縣劇團，啥時候坐過大客車？
以前出門唱戲，不是擠拖拉機，就是蹭卡車。
風裡來，雨裡去，到了地方，一身土，一臉灰。
冬天凍得首哆嗦，夏天曬得脫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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