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嘉禾攥緊了手裡的戲本子，“你跟我一起去。”
封瀟瀟愣住了：“什麼？”
“我說，你跟我一起去省秦。”楚嘉禾盯著他，“你留在寧州，有什麼意思？易青娥己經紅了，往後團裡的好戲好角色，都會先給她，你留在這兒，只能當她的陪襯。省秦不一樣，臺子大，機會多，你去了未必不能出頭。”
封瀟瀟低著頭，沒接話。
楚嘉禾放緩了語氣，聲音裡那股火燒火燎的勁兒壓下去了一些：“封瀟瀟，你條件那麼好，長得好，嗓子也不差，不該一輩子窩在寧州這種小地方。我們一起去，到了省秦，重新開始，誰也不認識咱們，誰也不知道以前的事。”
封瀟瀟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搖了搖頭：“我不去。”
楚嘉禾的臉白了一下：“為什麼？”
“我還沒想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楚嘉禾盯著他，目光像是要把他整個人看穿：“你是不想去省秦，還是不想跟我一起去？”
封瀟瀟沒說話。
但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刺人。
“你是不是還惦記易青娥？”楚嘉禾終於把這句話問了出來。
封瀟瀟抬起頭，眼神有些慌，像是被人戳中了埋在最底下的那根刺。
他垂下眼簾，聲音低得像是在跟自己說話：“不是。”
楚嘉禾冷笑了一聲，嘴角扯了一下：“不是？”
“她現在己經站得太高了。”封瀟瀟低聲說，“高到……我己經不該惦記了。”
這句話比承認惦記更傷人。
楚嘉禾站在原地，像是被這句話釘住了。
她聽懂了他的意思。
封瀟瀟不是不喜歡了，是覺得自己夠不著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裡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最後她點了點頭：“好，你不去，就算了。”
她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背對著他。
排練廳的光線在她肩頭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影。
“封瀟瀟，我以前覺得，你是個有膽子的人。”她的聲音不冷不熱，“現在看，也就那樣。”
說完她沒再停留，推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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