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嘉禾走了。
走的那天，天氣陰沉沉的。
她拎著一箇舊皮箱，站在劇團門口。
朱繼儒帶著幾個女學員送她。
封瀟瀟站在人群后頭，沒往前湊。
楚嘉禾看見他了。
但她沒說話。
封瀟瀟也沒說話。
兩個人隔著人群，對視了一眼。
然後，楚嘉禾轉過身，上了去省城的車。
車門關上。
發動機“突突突”地響。
車子開走了。
她的臉，很快就被車窗上的灰塵遮住了。
劇團門口的人，慢慢散了。
幾個女學員紅著眼睛。
有人小聲說：
“嘉禾這一走，算是飛出去了。”
“省秦啊，那可是省秦。”
“去了那兒，往後就不是咱們這種小縣團的人了。”
有人羨慕。
有人酸。
也有人心裡發空。
楚嘉禾在劇團裡，爭強好勝，嘴不饒人。
可她畢竟在這兒待了這些年，一首以來都是女學員們的主心骨。
這一點是現在的易青娥比不了的。
如果把縣劇團比作一個普通單位，那楚嘉禾就是單位裡最受歡迎的那個人。
大多數人都想圍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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