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錘不服：“我問問還不行？”
“反正以後她開會，你不一定進得去。”
“那就是說，比我大？”
“比你大？比我都大！”
何大錘看向易青娥，眼神都變了，過了一會兒小聲嘀咕：“那以後我罵她跑調，是不是得先打報告？”
苟存忠冷冷道：“你罵她不用打報告，我揍你也不用。”
何大錘徹底不吭聲了。
會議散後，郭縣長又單獨叮囑了朱繼儒幾句：“青娥同志年輕，你們劇團要保護也要培養，不能因為有了名頭就耽誤她唱戲，更不能把她當擺設。”
朱繼儒連連點頭。
郭縣長像是看穿了他肚子裡的算盤：“小朱啊，你也別光想著經費，劇團困難縣裡知道，該支援會支援，但人比錢要緊。老藝人要留住，年輕人要扶起來，戲不能斷。”
這幾句話像釘子釘進朱繼儒心裡。
他原本有些飄的神情慢慢收了：“郭縣長，我記住了。”
送走縣裡的人以後，劇團院子裡久久沒人說話。
易青娥站在中央像剛下臺一樣，整個人有些空。
胡三元走到她身邊：“嚇著了？”
她點點頭又搖搖頭：“我不知道。”
胡三元笑了笑：“正常，這事別說你，我都嚇著了。”
易青娥看他：“舅，我能行嗎？”
胡三元想了想：“行不行不是現在說出來的，是以後一天一天做出來的。唱戲你也是這麼學的，剛開始你連嘴都不肯張，後來不也站上臺了？開會也好，說話也好，你不會就學，你怕就練。你要是實在不知道咋辦，就想想花木蘭，她替父從軍前也沒上過戰場，不也是騎上馬才學會打仗的？”
易青娥怔了怔，隨即輕輕點了點頭。
朱繼儒還站在院門口，縣裡的車早就走遠了，他卻一首沒動。
何大錘走過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回過神：“幹啥？”
何大錘小聲問：“以後青娥真成政協委員了，那算不算咱們領導？”
朱繼儒被這個問題問住了。
按理說易青娥還是劇團演員，他還是團長，可政協委員這個名頭一落下來事情就不一樣了。
他想起當年那個被人擠兌到伙房燒火的丫頭，眨眼之間竟成了縣政協委員。
再往後開會，弄不好還真能坐到他前頭。
何大錘還在等答案，朱繼儒瞪他：“你問我，我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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