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的,他沒想過,也不敢想。
自己就那麼點能耐,想多了鬧心。
老大易盼弟從小嗓子亮,愛唱愛跳,村裡逢年過節扭秧歌,她往人堆裡一站就是中心,手絹甩得比誰都高,嗓子脆得跟鈴鐺似的。
村裡人都說,這丫頭要是送去學戲,沒準能唱出來。
易茂才聽了也就聽了,沒太往心裡去,但後來琢磨了一陣子,覺得這倒也是條路。
唱戲好歹能吃上商品糧,不用跟他一樣賣苦力。
他沒指望老大成什麼角兒,能在縣劇團混個鐵飯碗,不餓死,那就是祖墳冒青煙了。
他把這個想法跟胡三元提過,胡三元說等機會合適了帶老大去劇團看看。
至於老二易來弟,他壓根沒往那條路上想過。
這孩子跟老大不一樣,是個悶葫蘆,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整天就知道跟在羊屁股後面跑。
他那時想得很簡單:老大送去學戲,能混個商品糧最好,混不出來也是她的命;老二不愛說話,就養在身邊,放放羊,喂喂雞,等大些了找個老實本分的人家嫁了,也算是個交代。
要是實在養不起,他也不是沒想過最壞的打算,村裡養不起女娃的人家多了去了,找個靠譜的親戚送過去,好歹能有口飯吃。
他唯一要死要活也要拉扯大的還是男娃,傳宗接代的根,他易茂才這輩子沒啥本事,但不能斷了香火。
可老天爺不按他想的來。
胡三元來帶人的那天,易茂才記得很清楚。
胡三元把去劇團學戲的事跟老大一說,老大的眼睛亮得跟點了燈似的,當場就點頭答應了。
結果老大定的那戶婆家立馬翻了臉,要麼兩個娃一塊去,要麼誰都別去。
易盼弟躲在屋裡哭了一宿,但易茂才只是嘆了口氣,也沒勸。
他自己就是個怕得罪人的性子,女兒是人家的人了,他做不了主。
可胡三元撲了個空,總不能白來一趟。
他就想到了來弟,反正老二也沒啥正經事幹,放羊放不出個前程來,去就去吧,混口飯吃也比在家多一張嘴強。
再說老大去不成了,家裡不能把這個名額讓給別人,老二去也行,省得胡三元空手回去。
誰承想,這個輕飄飄的決定,把易家兩姐妹的命整個兒顛了個個兒。
老大沒能去唱戲,後來嫁了人,再後來跟著宋八一進了寧州藥鋪管賬,日子倒也過得不錯。
可那終究不是她自己掙來的出息,是沾了老二的光。
易茂才有時候想,要是當年婆家沒攔著,老大也能唱出來,以她那股子要強的勁兒,說不定不比老二差。
可這話他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連胡秀英都沒提過。
說出去就是閒話,傳到老大家婆家那邊又是一場風波。
。波風是就的怕最子輩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