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刑警隊出來，陳起開車送秦嵐回於錢山家收拾行李。她不打算繼續在那裡住了。
車子停在於錢山家門口。秦嵐下了車，推開門走進去，陳起跟在後面。上了二樓，秦嵐推開最裡面那間房的門，開始往行李箱裡裝衣服。
“秦嵐！你還有臉回來！”
一個老太太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又尖又響。
秦嵐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了陳起一眼。陳起往後退了一步，站在門後面的角落裡。
於老婆子衝到門口，叉著腰就罵開了。
“剋夫命！掃把星！害我兒子坐牢！”。“不下蛋的母雞！連個蛋都沒下過！”。“穿成這樣想勾引誰？不要臉的婊子！”
一句接一句，唾沫星子亂飛。
秦嵐的手在發抖。這裡的有些話她聽了三年，以前還會爭辯，後來發現爭辯也沒用。
她忽然走過去，猛地關上門，反鎖上。
於老婆子的罵聲被擋在門外，但還是隱隱約約傳進來。
秦嵐轉過身，看著陳起。她的眼睛紅紅的，但眼神里全是不管不顧的火。她走過去，勾住陳起的脖子，踮起腳尖，主動吻了上去。
陳起微微一怔。隔著一扇門就是於老婆子，秦嵐居然這麼主動。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她是被氣的。
吻了一會，秦嵐附到陳起耳邊，低聲道：“那老東西不是罵我不要臉嗎？那我就不要臉給她看。”
陳起的呼吸重了。秦嵐的手在他身上摸，解他的扣子，把他往床邊推。
於老婆子還在門外罵，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模模糊糊的，聽不清在罵什麼，但那個尖利的嗓音像一根刺，紮在空氣裡。
秦嵐把陳起推倒在床上。她沒發出任何聲音，嘴唇緊緊抿著，只有呼吸越來越重。她趴在陳起身上，臉埋在他脖子裡，熱氣噴在他皮膚上，又急又熱。
門外，於老婆子罵了幾句，聲音慢慢小了。
房間裡，兩個人誰都沒出聲。只有床板輕微的響聲，和壓抑到極點的呼吸。
秦嵐咬著自己的手背，不讓自己發出聲音。陳起摟著她的腰，手掌在她後背上輕輕摩挲，也不敢用力。
也不知過了多久，於老婆子的腳步聲下了樓。院子裡傳來她罵罵咧咧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聽不見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
秦嵐趴在陳起身上，渾身軟得像一攤水。她的臉埋在陳起脖子裡，呼吸還沒平復，胸口一起一伏的。
過了好一會，她才抬起頭，看著陳起。眼睛紅紅的，但嘴角帶著笑。
“那老東西怎麼不罵了。”她笑罵了一聲。
陳起伸手把她臉上的碎髮撥到耳後。
秦嵐把臉埋回陳起脖子裡，蹭了蹭，小聲說了一句：“阿起，謝謝你陪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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