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在實驗室搞科研時的清冷和嚴肅一掃而空，此刻的她，美得像一幅生機勃勃的畫卷。
顧陌笙心口猛地一熱，大掌下意識地往口袋裡摸去。
摸了個空。
他眉頭瞬間擰了起來，心裡懊惱得直想抽自己一嘴巴。
怎麼偏偏把那臺海鷗牌照相機給忘了！
那是去年後勤處發的福利，一直鎖在宿舍抽屜裡，裡面的膠捲還是大半卷新的呢。昨天晚上做約會方案的時候，他連路線、幾點吃飯、在哪避風都考慮得一清二楚，偏偏把這最能留住美景的傢伙給落下了。
顧陌笙嘆了口氣，有些不甘心地抬起雙手，大拇指和食指相對，比劃了一個小小的取景框。
他瞇起一隻眼，透過這個簡易的“鏡頭”，把水池邊笑意盈盈的夏清雨套進框裡。
真想把這一幕永遠存下來。
表演結束的時候，看臺上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夏清雨踩著臺階走回來，臉頰因為興奮紅撲撲的，一雙杏眼亮晶晶，整個人看起來比剛才還要精神。
“好玩嗎？”
顧陌笙站起身，順手把身前的長凳往後挪了挪，給她騰出落腳的空檔。
“太好玩了！”夏清雨掏出白手帕擦著袖子上的水漬，聲音裡滿是藏不住的歡快，“那隻海豹比狗還聰明，我扔了三次，它每次接的姿勢都不一樣。”
“我瞧見了。”顧陌笙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弧度，眼神專注地看著她，“第三次你故意扔了個高拋，它愣是在空中翻了個跟頭才咬住。你看得準，扔得也準。”
夏清雨抿嘴一笑，斜了他一眼：“你看得倒挺仔細。”
“沒能拍下來，可惜了。”顧陌笙聲音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自責，“今天應該帶相機的。”
夏清雨看他那副認真又懊惱的模樣，心裡甜絲絲的，溫聲道：“這有什麼好可惜的。下次再帶就是了，咱們假還沒休完呢，還有兩天時間呢。”
看完海豹表演，已經是下午兩點半。
剩下的時間裡，兩人沿著動物園的碎石路慢慢逛著。
他們看了伸著長脖子啃樹葉的長頸鹿，瞧了皮膚粗糙得像石頭一樣的犀牛，還繞著斑馬館轉了一圈。
臨走前，夏清雨又拽著顧陌笙繞回了大熊貓館。
那隻大熊貓還保持著上午的姿勢，四仰八叉地掛在樹杈上，圓滾滾的肚皮隨著呼吸一鼓一鼓，睡得雷打不動。
夏清雨看得直樂，打趣道：“瞧瞧，這才是過日子呢，天塌了也得先睡飽。”
下午四點，夕陽西斜，金燦燦的餘暉灑在動物園的紅磚綠瓦上，把兩人的影子拉得極長。
走到出口附近的小廣場時，一個脖子上掛著相機的年輕小夥子眼睛一亮，快步應了上來。
“同志，拍張合影吧？”小夥子笑得一臉和氣，指著身後一塊巨大的噴繪佈景板，“五毛錢一張，立等可取！要是想洗大照片，留個地址，洗好了給你們寄過去！”
那佈景板上畫著一隻擬人化的猴子和一隻胖乎乎的大熊貓，中間放著一張漆成綠色的木頭長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