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臉戰士支支吾吾了半天,心想反正這事兒在營裡都傳開了,嫂子早晚也會知道,到底還是把下午聽來的那點八卦,竹筒倒豆子一樣全倒了出來。
“嫂子,其實也沒啥大事。就是今天下午,連長跟我們抱怨了幾句,說他最近老被一個女的死纏爛打地纏著,挺煩人的。別的我們真不知道了,連長為了保護那個女的,連那個女的名字都不肯跟我們說。”
“不肯說名字?”夏溪薇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是啊!連長說怕壞了人家大姑娘的名聲。”黑臉戰士趕緊安慰道,“嫂子,你可千萬別多想啊!咱們連長對你可是一心一意的!他就是人太好了,太講情面了,才會被人這麼欺負……”
“我怎麼會多想呢。我知道他是個好人。”
夏溪薇笑著打斷了他,強行維持著表面的平靜,“行了,你們趕緊忙吧,我不打擾你們了。我去找治耀哥。”
她轉身往陸治耀的辦公室兼宿舍走去。
她的步子走得不快不慢,看起來端莊得體。但是,她那隻握著布兜帶子的手,卻因為過度用力,指節己經完全泛白,甚至微微顫抖著。
走到半路的時候。
她正好碰上了三營的那個通訊員小周。就是那個在演習撤營的時候,撞見陸治耀跟夏清雨在帳篷外面說話的那個小戰士。
小周正抱著一摞厚厚的檔案,急匆匆地從營部那邊走過來。
“嫂子好!”小周停下腳步,規規矩矩地跟她打了個招呼,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
夏溪薇突然叫住了他。她的聲音聽起來還是軟軟的,但是那雙眼睛裡,卻己經沒有了絲毫的笑意,只剩下一片冰冷。
“小周,嫂子向你打聽個事兒。”
“嫂子您儘管說!”小周站定。
夏溪薇往前走了一步,死死地盯著小周的眼睛,壓低了聲音問道:“你們連長最近……是不是跟部隊裡什麼人,走得比較近?或者是……有什麼反常的舉動?”
小周愣了一下。
他的腦子裡,條件反射般地閃過了那天早上,在演習營地拐角處看到的那個極其詭異的畫面。
連長站在那個漂亮的女軍醫面前,兩個人隔得極近。連長的手高高地抬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是他跟了連長這麼久,從來沒有見過的兇狠、甚至帶著一絲瘋狂!而那個女軍醫,卻一臉冰冷地昂著頭,毫不退讓。
小周張了張嘴,表情瞬間變得極度猶豫和尷尬。
“嫂子,我……”
“你儘管說實話!”
夏溪薇立刻捕捉到了他眼底的慌亂。她的聲音裡,極其逼真地帶上了一絲委屈的哭腔,眼眶瞬間就紅了,眼淚在眼圈裡打轉,“小周,你跟嫂子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嫂子在家裡操持這個家不容易,我就是想弄個明白,死也死個痛快!”
小周到底是個剛當兵沒多久的新兵蛋子,被夏溪薇這副泫然欲泣、彷彿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一逼,頓時慌了神。
他緊張地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沒有別人,這才壓低聲音,結結巴巴地說:
“嫂子,具體是怎麼回事,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就是前幾天,在演習地那邊準備撤營的時候,我跑去叫連長集合。結果……結果我看見連長,正在跟一個女軍醫說話。”
“女軍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