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刺眼的陽光從他背後的走廊窗戶裡照進來,讓他整個人逆著光,高大魁梧的身形,就像是一堵無法逾越的厚重石牆,死死地堵在門口。
他身上穿著一套洗得發白的綠色作訓服。走廊裡的穿堂風吹過來,把他的領口微微翻起。
作訓帽的帽簷下,那雙眼睛又冷又硬,沒有一絲溫度。那眼神,跟昨天在操場上怒罵夏溪薇時,簡首一模一樣,甚至更加凌厲。
陸治明跨進門檻,往前走了一步。
身後的保衛處戰士很識趣地把鐵門重新帶上了,雖然沒有落鎖,但也退到了十幾步之外的走廊盡頭,留給他們兄弟倆說話的空間。
陸治耀坐在床邊,慢慢地抬起頭來。
當他眯著眼睛,看清站在門口的人是自己的親大哥時。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羞愧或者求助,反而嘴角往上誇張地一扯,露出一個極其嘲諷、破罐子破摔的冷笑。
“呵,我還當是誰有這麼大的面子,能進這保衛處的禁閉室呢。”
陸治耀坐在床上沒動,歪著腦袋看著陸治明,“怎麼著,大哥?你這是大清早的,專門跑過來看我笑話的?”
“我是來問你幾句話的。”
陸治明沒有理會他的冷嘲熱諷。他走到距離陸治耀不到一米遠的地方,站定了。
他的兩條粗壯的胳膊自然地垂在身體兩側,一雙拳頭雖然握得不緊,但渾身上下卻透著一股壓抑到了極點的憤怒。
“陸治耀。”
陸治明居高臨下地盯著他,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壓抑著雷霆,“你為什麼要幹那種事?!”
“哪種事啊?”陸治耀故意裝傻充愣,掏了掏耳朵。
“你心裡比誰都清楚!”陸治明厲聲喝道。
陸治耀從那張破舊的行軍床上慢慢地站了起來。
兩兄弟就這麼面對面地站著。
禁閉室裡原本就稀薄的空氣,被這兩道針鋒相對的目光狠狠地擠壓著,幾乎快要凝固了。
“大哥,你這話問得可真有意思。”
陸治耀把兩隻手插進軍裝褲兜裡,肩膀往後一靠,後腦勺懶洋洋地倚在冰冷的水泥牆壁上,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我幹什麼了?啊?我到底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了?”
陸治耀冷笑著攤開雙手,“我不就是跟手底下的兵,隨口說了幾句玩笑話嗎?犯得著讓你們這樣興師動眾的?!”
“你們一個個的,張政委、姜部長,還有那個姓周的死老太婆醫生!現在連你,我的親大哥,也跑來審問我!你們全都在替她夏清雨一個人出頭!她到底給你們灌了什麼迷魂湯?!”
“玩笑話?!”
陸治明聽到這個詞,怒火再也壓制不住了!
他猛地往前邁了半步,強大的壓迫感逼得陸治耀的後腦勺下意識地在牆上重重地蹭了一下。
”!?話笑玩話種那管你!耀治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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