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說了幾句,可我也沒把她怎麼樣啊!”
陸治耀梗著脖子,大聲狡辯道,“昨天在會議室裡,檢查也檢查了!也當眾還她清白了!這總行了吧?!我還想怎麼著?!”
“可她倒好!那個賤人就是死咬著我不放!非要讓保衛處把我抓起來!還要上報軍區,把我送上軍事法庭!她這分明就是要把握往死路上逼!要把我趕盡殺絕!”
聽了他這番顛倒黑白、至今仍然不知悔改的混賬話。
陸治明的腮幫子瞬間繃得死緊,兩邊的咬肌高高地鼓起。他的嘴唇緊緊地抿成了一條線,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氣,死死地把一句更難聽、更狠的話壓在舌根底下,生怕自己一開口就忍不住動手打人。
他閉了閉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當他再睜開眼睛時,眼底的憤怒已經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深深的、冷得讓人害怕的失望。
“陸治耀,事到如今,你到現在,竟然還不覺得你自己有錯。”
陸治明看著這個陌生的弟弟,聲音裡透著無盡的悲哀,“你在部隊裡,幹了多少年了?你是個連長!你不知道部隊的紀律是什麼嗎?!”
“你不知道,一個已婚的男軍官,去惡意造一個未婚女幹部的黃謠,這是什麼性質的惡劣事件嗎?!”
陸治明痛心疾首地質問道:“你幹這種下作事情的時候,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你想沒想過爸媽的臉面往哪兒擱?!你想沒想過你媳婦夏溪薇,以後怎麼在軍區大院裡抬起頭來做人?!”
聽到“爸媽”這兩個字。
陸治耀的眉梢猛地跳動了兩下。但他很快又強行壓下了那一絲愧疚,重新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滿不在乎的神氣。
“大哥,你別在這兒跟我講這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了。”
陸治耀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從小到大,你跟我講的大道理還少嗎?我聽得耳朵裡都快起厚繭子了!”
陸治耀冷眼看著陸治明,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你就直說吧!你今天大清早地跑到這禁閉室來,到底是替爸媽來教訓我的?還是……替你那個心心念唸的救命恩人,夏清雨,來教訓我的?!”
“我是替公理來的!”陸治明站得筆直,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的目光。
“公理?哈哈哈……”
陸治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仰起頭,發出一陣極其刺耳的乾笑聲。
“陸治明啊陸治明!你少他媽在這兒跟我裝什麼正經人了!”
陸治耀猛地收住笑聲,眼神變得陰鷙而惡毒,“你是個什麼樣的人,別人不知道,我這個當弟弟的還能不知道嗎?!”
“你要真是替什麼狗屁公理來的,或者是單純替夏清雨出氣來的,你心裡比誰都清楚!你根本就不是為了這些!”
陸治明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依舊像一尊石雕一樣,直直地盯著陸治耀,一言不發,甚至連反駁的慾望都沒有。
看到陸治明不接話,陸治耀以為自己戳中了他的痛處,頓時更來勁了!
他往前湊了湊,把臉逼近陸治明,聲音壓得又低又細,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大哥,你敢不敢摸著你自己的良心,當著我的面說一句實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