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雨那個女人，在你陸治明的心裡，到底是個什麼位置？！”
“你想說什麼？”陸治明冷冷地看著他。
“我想說什麼？哼！”
陸治耀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想說，你這幾天帶著二營在山裡搞封閉訓練。你人雖然在訓練場上，但你的心，怕是早就長了翅膀，飛到軍醫部夏清雨的辦公室裡去了吧？！”
“要不是因為演習訓練脫不開身，你恐怕早就跑來找我興師問罪、教訓我了！還用得著等到今天，等我被關進來了你才來？！”
陸治耀越說越興奮，彷彿終於抓住了陸治明見不得人的尾巴：“陸治明！你對夏清雨的態度，根本就不是什麼對待救命恩人那麼簡單！你看著她的眼神都不對勁！你敢說你不喜歡她？！你分明就是對她有非分之想！”
禁閉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安靜得只有窗外的冷風，把牆角的枯梧桐葉子颳得“嘩嘩”作響。
遠處寬闊的訓練場上，傳來了新兵連出操時整齊劃一的口號聲。
“一！二！三！四！”
那聲音一聲高過一聲，充滿了朝氣和力量。跟這間陰暗狹小、充滿著算計和對峙的小屋子，簡直像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陸治明沒有躲開陸治耀那充滿挑釁和惡意的目光。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抬起手，把頭上作訓帽的帽簷往下壓了壓，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你說完了？”陸治明的聲音極其平靜。
“怎麼？沒話說了？被我說中痛處了？！”
陸治耀的嘴角翹得更高了，得意忘形。
他在狹小的屋子裡來回踱了兩步，彷彿一個在黑暗中掙扎了許久的溺水者，終於抓住了一根能夠讓自己翻身的繩子！
“陸治明，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陸治耀毫不留情地嘲諷著自己的親大哥，“你不過就是一個當營長的大老粗！你比她夏清雨大多少歲？！她又是什麼人？她現在可是特級軍醫！是姜部長和軍區首長當成寶貝疙瘩一樣供著的人才！”
“你呢？！你拿什麼去配人家？！就算你心裡再怎麼喜歡她，你也不過是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罷了！”
陸治明靜靜地聽著他把這些極其難聽、侮辱性極強的話全部說完。
他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辯解。
他只是緩緩地開了口。聲音不高，卻沒有任何一絲的猶豫和躲閃。
“是。我的確喜歡過她。”
這句話一齣。
陸治耀臉上那抹得意洋洋的笑容，瞬間僵硬、凝固在了臉上！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陸治明。他怎麼也沒想到，陸治明竟然會這麼痛快、這麼坦蕩地就承認了！連個磕巴都沒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