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炒肉片,清炒青菜,還有一個蛋花湯。”朱曼彤頭也不回地說,手裡的鏟子沒有停下,“飯己經燜上了,再過十分鐘就好。”
秦墨白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忙碌的背影。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在她身體的輪廓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她切菜的時候,刀落在案板上,發出均勻而有節奏的篤篤聲,像是某種安心的節拍。
秦墨白笑道:“今天還是好運啊,能夠親口嚐嚐你二嫂做的菜。”
朱曼彤瞪了他一眼,“今天去化肥廠了?”朱曼彤問道,語氣隨意,像是閒聊。
“去了,”秦墨白在灶臺旁的小板凳上坐下來,拿起一根洗好的黃瓜,咬了一口,脆生生地嚼著,“廠房基本建好了,馬營長那邊的進度比我想象的快,裝置基礎也打好了,等養護期一到,就可以安裝裝置了。”
“馬營長那邊沒問題吧?”朱曼彤問。
“沒問題,”秦墨白說道,“他雖然是工兵出身,但幹活很細緻,混凝土基礎做得比我想象的還好,我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裂縫或者蜂窩麻面。”
朱曼彤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她把炒好的土豆肉片盛進一個搪瓷盆裡,又把鍋刷乾淨,倒油,準備炒青菜。
“下午還去了農場,”秦墨白繼續說道,“韓衣老師和簡方老師都在地裡忙著,韓衣老師說今年的春麥長勢不錯,分櫱數比去年多了一成,簡老師看了墒情,說下週可能還得再澆一次水。”
“玉米呢?”朱曼彤問。
“也還行。韓老師試種的那個‘金皇后’品種,長勢比本地品種好不少,如果後期表現穩定,明年可以考慮推廣。”
朱曼彤把青菜下鍋,滋啦一聲,白色的蒸汽騰起來,瀰漫了整個廚房。
她快速翻炒了幾下,蓋上鍋蓋,讓菜燜一會兒,然後轉過身,看著秦墨白,目光裡帶著一絲關切:“你今天跑了一天,累不累?”
秦墨白搖了搖頭:“不累,習慣了。”
朱曼彤看了他一會兒,沒有再說什麼,轉過身,掀開鍋蓋,繼續翻炒。
秦語秋己經把青菜洗好了,站起來,把竹籃裡的菜瀝了瀝水,端到灶臺邊,她看了看鍋裡,又看了看秦墨白,說:“二哥,你今天晚上還要忙嗎?”
“嗯,”秦墨白點了點頭,“今天晚上要畫化肥廠的裝置安裝圖紙,裝置快到了,安裝基礎得提前準備好,不然到時候手忙腳亂的。”
“又要熬夜啊?”秦語秋皺了皺眉。
“不一定熬夜,”秦墨白說,“但得把圖紙畫完。”
朱曼彤把炒好的青菜盛出來,又把蛋花湯做好,端上桌。
三副碗筷擺好,一盆土豆炒肉片、一碟清炒青菜、一碗蛋花湯,簡簡單單,但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溫馨。
三個人圍坐在桌前,開始吃晚飯。
秦墨白吃得不快不慢,偶爾夾一箸菜,偶爾喝一口湯。
朱曼彤吃飯的時候不怎麼說話,這是她在部隊養成的習慣。
秦語秋倒是話多,一邊吃一邊說著今天在後勤部遇到的新鮮事——誰誰誰又挨批評了,誰誰誰收到了家裡的來信,說得眉飛色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