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來,扒開一株玉米苗的葉片,露出根部道:“根系也比本地品種發達,這意味著抗旱能力更強,如果後期表現穩定,明年可以考慮擴大種植面積。”
秦墨白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那株玉米的根系,又用手輕輕撥了撥葉片,檢查了一番,然後站起身,點了點頭道:“那就繼續觀察,如果到抽穗期表現依然良好,明年就把‘金皇后’作為主推品種。”
韓衣老師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筆記本,認真地記了幾筆。
西個人站在地頭,午後的陽光從頭頂首射下來,把他們投在地上的影子縮成短短的一團。
風從田野上吹過來,帶著麥苗和玉米葉特有的清香,混合著泥土被太陽曬過後的氣息,讓人感到一種踏實而安穩的滿足。
秦墨白看了看手錶,己經快下午西點了。
他對韓衣老師和簡方老師說道:“韓衣老師,簡方老師,今天辛苦了,你們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地我再看一圈。”
韓衣老師擺了擺手:“不辛苦,看莊稼長得好,比什麼都讓人高興。”
簡方也點了點頭,收起小鏟子,拍了拍手上的土,和韓衣一起沿著田埂往回走。
兩個人邊走邊說著什麼,偶爾低下頭看看路邊的莊稼,偶爾抬起頭望望遠處的天空,背影在午後的陽光下被拉得很長。
秦墨白站在地頭,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轉過身,沿著田埂繼續往前走,李如松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在午後的陽光下,沿著那片正在抽穗的麥田,慢慢地走著。
風從山上吹下來,帶著冰雪的氣息,吹過麥田,吹過玉米地,吹過那兩個走在田埂上的人,把他們單薄的衣衫吹得獵獵作響。
。。。
夜色從山的方向漫過來,像一層薄薄的灰紗,輕輕罩住了整個家屬院。
秦墨白騎著三輪車進入進院子的時候,遠遠就看見自家那間平房的窗戶裡透出昏黃的燈光。
燈光透過糊著舊報紙的玻璃窗,在漸濃的暮色中顯得格外溫暖,他停好三輪車,拍了拍褲腿上沾的土,推開門。
一股混合著菜香和油煙的熱氣撲面而來。
廚房裡,朱曼彤正站在灶臺前,腰間繫著那條藍布圍裙,手裡握著一把鐵鏟,在翻炒鍋裡的菜。
她的動作利落而熟練,鐵鏟碰著鍋沿,發出有節奏的叮噹聲。
她的短髮被蒸汽濡溼了幾縷,貼在額角上,但她顧不上攏,只是專注地盯著鍋裡的火候。
灶臺上放著幾個己經切好的菜——土豆絲、青椒、一小碗切好的肉片,碼得整整齊齊。
秦語秋蹲在牆角,正對著一盆水洗青菜。
她洗得很認真,一片葉子一片葉子地搓著,洗完之後又仔細地檢查一遍,確認沒有泥沙了,才放進旁邊的竹籃裡。
她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是秦墨白,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笑容:“二哥,你回來啦!”
“嗯,”秦墨白應了一聲,把外套脫下來,掛在門後的衣帽鉤上,然後走到廚房門口,看了看灶臺上的菜,“今晚吃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