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看著這裡的氣氛還是那樣,秦墨白便跟馬營長兩人走出廠房外。
“嗯,我先回去了,你也安排好工作,不要加班。”秦墨白說著,朝著馬營長告別道。
“哈哈,你就別管了,我們大家都知道。”馬營長摸了摸腦袋說道。
秦墨白比平時早了一些回家。
他推開門的時候,朱曼彤正坐在桌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藉著燈光在看。
她聽見門響,抬起頭,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是確認了什麼,然後放下檔案,說了一句:“今天回來得早。”
“嗯,”秦墨白把外套脫下來掛在門後,走到灶臺邊,挽起袖子,道:“裝置卸完了,馬營長那邊在組織清點和入庫,明天開始安裝基礎的最後驗收,我插不上手,就先回來了。”
他開啟碗櫃看了看,裡面還有半棵白菜、幾個土豆、一小塊臘肉。
他拿出白菜和土豆,又取了幾根幹辣椒,放在案板上,開始準備晚飯。
朱曼彤沒有起身幫忙,而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他忙碌的背影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說了一句道:“化肥廠的廠長人選,上面有說法了。”
秦墨白正在切土豆的手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他沒有回頭,只是問了一句:“定了?”
“還沒有,”朱曼彤說道,“但有兩個候選人,上面讓我們先議一議。”
秦墨白把切好的土豆片放進水裡泡著,轉過身,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看著她道:“哪兩個?”
“工兵營的劉連長,和科研所的歐陽子。”朱曼彤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道。
秦墨白沒有說話,他轉過身,繼續切白菜,菜刀落在案板上,發出均勻而有節奏的篤篤聲。
他切了一會兒,停下刀,沒有回頭,問了一句道:“你怎麼看?”
朱曼彤沒有馬上回答。
她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放下,然後說道:“劉連長是馬營長推薦的,他在工兵營帶了五年兵,執行力強,能吃苦,施工管理經驗豐富。”
“化肥廠的建設他也全程參與了,對廠區的情況很熟悉。”
“歐陽子呢?”秦墨白問道。
“範老師推薦的,”朱曼彤說道,“他是科研所的技術骨幹,化工專業出身,理論功底紮實。”
“在農場搞過小型化肥試驗,對生產工藝有深入的理解。”
秦墨白沒有接話,他把切好的白菜放在盆裡,又從碗櫃裡拿出臘肉,切成薄片。
鍋燒熱了,倒油,下幹辣椒和花椒爆香,然後下臘肉片翻炒,臘肉的油脂在熱油中滋滋作響,散發出濃郁的香味。
他把土豆片和白菜也下鍋,快速翻炒了幾下,加入鹽和醬油,蓋上鍋蓋燜了一會兒。
在燜菜的間隙,他轉過身,看著朱曼彤,說道:“劉連長懂施工,懂管理,能鎮得住場子。”
“但化肥廠不是修路架橋,化工生產有它特殊的規律,不懂工藝,容易出問題。”
朱曼彤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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