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白在那裡沉默了好久,節水工程的管理和售後管理才是關鍵,但是也不必在此細說了,等到專案實施到了那個程度再說吧。
和簡方老師在渠邊聊完之後,秦墨白沿著農場的主幹道往東走了一段路,拐上了通往畜牧站的小路。
畜牧站的幾排灰磚平房圍成一個西合院,遠遠就能聽見豬叫聲和羊咩咩的叫聲,混合著雞鴨的咕咕聲,在清晨的空氣裡傳得很遠。
秦墨白站著聽了一會,他也知道那些雞鴨是那些工程兵養的。
畜牧站的老劉頭正蹲在豬圈邊上,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盆,往食槽裡倒飼料。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秦墨白,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煙燻得發黃的牙齒道:“秦墨白,稀客啊!可有日子沒來我這兒轉轉了。”
秦墨白走過去,蹲在他旁邊,往豬圈裡看了看。
幾頭半大的豬正埋頭搶食,耳朵呼扇呼扇的,尾巴甩得歡快。
他看了一會兒,問道:“老劉,這批豬長勢怎麼樣?”
老劉頭放下搪瓷盆,在褲腿上擦了擦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根卷好的旱菸,點上,吸了一口,然後說道:
“不錯,這批是上個月從甘肅那邊引進的品種,吃料少,長肉快,比咱們本地豬強多了。再有兩個月,就能出欄了。”
秦墨白點了點頭,站起身,又到旁邊的羊圈和雞舍看了看。
羊圈裡的羊羔正擠在母羊身邊吃奶,雞舍裡的母雞正蹲在窩裡下蛋,一切都井井有條。
他和老劉頭又聊了幾句,問了問飼料的儲備情況和冬季的保暖措施,確認沒有什麼大問題,才放心地離開了畜牧站。
從畜牧站出來,他沿著田埂走進了麥田。
春麥己經長到齊腰深了,麥穗正在灌漿,顆粒飽滿,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
他蹲下身,捏了一穗麥子,放在掌心裡搓了搓,吹去麥殼,露出裡面飽滿的麥粒。
他捻起幾粒,放進嘴裡嚼了嚼,麥粒還帶著漿水的清甜,口感軟糯。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站起身,走到旁邊的玉米地裡看了看,玉米苗己經長到膝蓋高了,葉片寬大肥厚,在風中嘩啦啦地響著,像是無數面綠色的旗幟在揮舞。
看完莊稼,他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在場部門口找到了馬營長。
馬營長正蹲在一臺手扶拖拉機旁邊,和幾個戰士一起研究著什麼,他看見秦墨白走過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汙,咧嘴笑道:“秦墨白,轉了一圈,有啥感想?”
秦墨白在他面前停下來,笑著說道:“莊稼長勢不錯,畜牧站那邊也挺好。老劉頭說那批新引進的豬品種,再有兩個月就能出欄了。”
馬營長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絲滿意道:“那就好,今年要是風調雨順,收成應該比去年好。”
秦墨白沉默了片刻,然後換了一個話題道:“馬營長,我想跟你聊聊王林和龔瑞的事。”
馬營長收起了笑容,認真地看著他道:“你說。”
“王林是752廠留下來參與微電網+試點工作的,龔瑞是咱們科研所的技術骨幹,他們兩個現在在合作搞風機的設計和施工方案。”
秦墨白說道,“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他們需要在農場做一些實地測量和安裝工作,可能會佔用一些場地和資源,我想跟你打個招呼,免得到時候產生誤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