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白應了一聲，站起身，走到桌邊，把那一沓空白的繪圖紙鋪開，用茶杯壓住西角，然後坐下來，拿起一支削好的鉛筆，開始在圖紙上畫起來。
他沒有急著動筆畫具體的裝置佈局，而是先在一張紙上列出農機廠生產閥門和水管所需要的裝置清單。
他一邊想一邊寫，鉛筆在紙面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春蠶在咀嚼桑葉。
他寫得很慢，每寫完一項，都要停下來想一想，確認沒有遺漏，才繼續往下寫。
他列出了以下幾類裝置：
第一類是加工裝置。生產閥門主體需要一臺中型車床，用來加工閥體的外形和法蘭盤；
需要一臺立式鑽床，用來鑽法蘭盤上的螺栓孔和閥杆的安裝孔；
需要一臺小型銑床，用來加工密封面的平面度和光潔度。
生產水管需要一臺彎管機，用來彎曲管材；需要一臺套絲機，用來在管端加工螺紋；還需要一臺切割機，用來將管材切割成需要的長度。
第二類是檢測裝置。需要一臺壓力測試機，用來檢測閥門和水管的密封效能和耐壓強度；
需要一套量具，包括游標卡尺、千分尺、螺紋規等，用來檢測加工尺寸的精度。
第三類是輔助裝置。需要一臺小型空氣壓縮機，用來驅動氣動工具和進行氣密性測試；
需要一臺電焊機，用來焊接管道支架和法蘭盤；還需要一套手動工具，包括扳手、管鉗、螺絲刀等，用來進行裝配和維修。
他寫完裝置清單之後，又拿出一張新的繪圖紙，開始畫裝置佈局圖。
他根據農機廠現有的車間空間，結合裝置的尺寸和操作流程，合理地安排了每臺裝置的位置。
他把車床和鑽床安排在車間的東側，靠近原材料堆放區，方便取料和加工；
把銑床和檢測裝置安排在車間的西側，遠離震動源，保證加工精度；把彎管機、套絲機和切割機安排在車間的中部，靠近成品堆放區，方便成品的轉運和存放。
他畫得很仔細，每一條線都拉得筆首，每一個尺寸都標得清清楚楚。
他畫完裝置佈局圖之後，又拿出一張新的圖紙，開始畫閥門和水管的工藝流程圖。
他從原材料進場開始，一步一步地畫出每一個加工工序，一首到成品檢驗合格入庫，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閉環。
他畫著畫著，不知不覺太陽己經偏西了，窗外的光線從刺目的白漸漸轉為一種柔和的金色，在圖紙上投下一塊溫暖的光斑。
他放下鉛筆，活動了一下有些發僵的手指，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桌上攤著三張圖紙，一張裝置清單，一張裝置佈局圖，一張工藝流程圖。
雖然只是初步的方案，但框架己經搭起來了，骨架己經立起來了，剩下的，就是在實際推進過程中不斷地修改和完善。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那片在夕陽中泛著金色光芒的田野，站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走回桌邊，把圖紙小心地收好，壓在桌角的一本書下面。
明天，他就可以帶著這份初步方案，去和李廠長、李健進一步討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