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秦墨白又早早地起了床。
天剛矇矇亮,窗外的天色還是一片介於深藍和灰白之間的顏色。
他輕手輕腳地起了床,沒有驚動還在熟睡的朱曼彤,簡單地洗漱了一下,從鍋裡拿了一個冷饅頭,邊吃邊出了門。
清晨的空氣清冽而乾燥,帶著西北特有的那種凜冽的氣息。
李如松己經把車停在院門口了,正靠在車門上啃著一個冷饅頭。
他看見秦墨白出來,三口兩口把剩下的饅頭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渣,咧嘴笑道:“秦墨白,咱們現在走?”
秦墨白點點頭,道:“走吧。”
兩個人先去了農機維修廠。
李廠長和李健己經在辦公室等著了,桌上攤著幾本厚厚的裝置手冊和一些手寫的筆記,顯然他們也做了一些功課。
秦墨白把昨晚畫好的圖紙攤開在桌上,三個人圍著桌子,一項一項地討論起來。
“車床的話,我建議用C620型,”李健指著圖紙上標註的裝置型號說道,“這種車床咱們廠用過,操作熟練,配件也好買。”
“雖然精度不是最高的,但生產閥門和水管完全夠用了。”
秦墨白點了點頭,在圖紙上做了一個標記,說道:“C620可以,鑽床呢?”
“鑽床我傾向於用Z35型搖臂鑽,”李廠長接過話頭,“法蘭盤上的螺栓孔分佈在一個圓周上,用搖臂鑽比用立式鑽更方便調整位置,加工效率也更高。”
秦墨白又點點頭,“銑床呢?”秦墨白問道。
李健想了想,說道:“銑床的話,我建議用X62W型,這種銑床工作臺面積大,剛性也好,加工閥門的密封面比較合適。”
三個人就這樣一項一項地討論著,從車床的型號選擇到鑽床的加工精度,從彎管機的採購渠道到檢測裝置的校準方法,每一個細節都反覆推敲,力求在有限的預算內做出最合理的配置。
秦墨白不時在圖紙上做一些修改和補充,李健則在一旁的本子上詳細記錄著討論的結果。
討論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臨近中午的時候,基本方案終於敲定了下來。
李廠長把最後一項裝置確認完畢,合上筆記本,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吁了一口氣,然後伸出手,和秦墨白用力握了握,說了一句道:“秦墨白,你放心,裝置一到,我立馬安排安裝除錯,爭取儘快投產。”
秦墨白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低頭看了看手錶,己經快十一點了,他抬起頭,對李如松說道:“走吧,還得去一趟農業局。”
從農機廠出來,兩個人又驅車趕往農業局。
李茂正在辦公室裡等著他,看見他進來,放下手裡的檔案,笑著說道:“墨白,你來得正好。”
“北溝公社那邊我己經打過招呼了,公社書記老趙聽說你要去,高興得很,說早就盼著有人去幫他們想想辦法了。”
秦墨白沒有多耽擱,坐下來喝了一口水,就和李茂一起出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