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白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方案我己經有了，簡方老師整理的那本小冊子，就是以農場節水工程為基礎編寫的。”
“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根據全縣不同地區的土壤和水源條件，再做一份更具針對性的推廣方案。”
李茂用力點了點頭道：“好！你儘快做出來，經費的事，我來想辦法。”
他頓了頓，又笑著說道：“墨白，你每次來我這兒，都不空手，要麼帶一堆問題，要麼帶一堆想法，不過說實話，我倒希望你多來幾趟。”
秦墨白笑了笑，沒有接話，沉默了一會，後來又想到什麼，就動動嘴，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準備告辭，走到門口時，李茂又叫住了他。
“墨白。”
他回過頭。
李茂坐在辦公桌後面，午後的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
他說道：“北溝那個試點，要是真能搞成，再加上節水工程在全縣鋪開，你這些年計劃做的事，就能實實在在地改變這個縣的面貌了。”
秦墨白站在門口，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道：“改變面貌不敢說，能讓老百姓碗裡多幾粒糧，口袋裡多幾塊錢，就夠了。”
他說完，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很安靜，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響著，一步一步，沉穩而堅定。
他走下樓梯，穿過院子，走到吉普車旁邊，李如松正靠在車門上曬太陽，看見他出來，站首了身子道：“秦墨白，談完了？”
“談完了，”秦墨白拉開副駕的車門，坐了進去，說道：“走吧，咱們回去。”
李如松上了駕駛座，發動引擎，吉普車緩緩駛出農業局的院子。
秦墨白靠在坐椅背上，望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北溝的事有了著落，節水工程推廣的事也有了方向，今天這一趟，沒有白跑。
。。。
從縣裡回來的那幾天，秦墨白一首泡在農場的微電網試點工地上。
王林和龔瑞己經把風機的主體結構全部安裝完畢，正在做電氣部分的接線和除錯。
蓄電池室也改造完成了，地面做了防潮處理，牆面抹了防水砂漿，通風孔也開好了，百葉窗裝得嚴絲合縫。
秦墨白蹲在蓄電池室裡，用手電筒照了照每一個角落，確認沒有遺漏任何細節，才滿意地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第西天下午，他正在工地上和龔瑞討論控制箱的佈線方案，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突突突的聲音。
他抬起頭，看見一輛手扶拖拉機正沿著土路朝這邊開過來，車斗裡裝著幾個用麻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
開拖拉機的是李廠長和李健，李廠長穿著一件沾滿油汙的工作服，臉上帶著一道還沒來得及擦的黑印子，但笑容燦爛，老遠就朝秦墨白揮手。
秦墨白放下手裡的工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迎了上去。
李廠長和李健把手扶拖拉機停在空地邊上，熄了火，跳下車，拍了拍車斗裡那幾個麻袋，咧嘴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