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杯酒下肚,話匣子就打開了。
馬營長說起當年在工兵營修路架橋的往事,簡方老師說起在農學院教書時的趣事,李健說起在軍區跟著老師們到到處跑的經歷。
而李廠長則是在一旁,笑笑不說話。
秦墨白坐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話,更多的時候只是端著酒杯,微笑著聽他們聊天。
燈光從頭頂照下來,在每個人的臉上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窗外,夜色深沉,蟲鳴陣陣,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犬吠,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
散席的時候,馬營長己經有些微醺了,拍著李健的肩膀說:“李健老師,你做的閥門,我明天親自看著裝!裝好了,我請你喝酒!”
李健笑著答應了。
秦墨白站起身,和簡方老師道了別,又囑咐李廠長和李健早點休息,然後一個人沿著土路,慢慢地走回家屬院。
月光灑在土路上,泛著一層銀白色的光澤,像是為他鋪了一條回家的路。
他推開家門的時候,屋裡還亮著燈。
朱曼彤坐在桌邊,手裡拿著一本書,正在低頭看著。她聽見門響,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合上書,問了一句道:“回來了?晚飯吃得好嗎?”
“挺好。”秦墨白脫下外套掛在門後的衣帽鉤上,走到灶臺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後轉過身,看著朱曼彤,說道:
“李廠長和李健送閥門樣品過來了,我留他們在農場住一晚,明天一早安裝測試。”
朱曼彤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只是說了一句,道:“那明天早點起來。”
秦墨白應了一聲,走進裡屋,脫了衣服,上了炕,躺下來。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明天安裝閥門的場景,渠道里的水在陽光下泛著碎銀般的光澤,新型閥門在手輪的轉動中平穩地開啟和關閉,水流按照設定的流量精準地流入每一塊田地。
他在腦海裡反覆預演著每一個步驟,確認每一個細節都沒有遺漏,然後才慢慢地沉入了睡眠。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秦墨白就醒了。
他來到渠道邊的時候,李健和馬營長己經到了,昨天夜裡李廠長己經連夜趕回去了,說是擔心廠子的生產的事。
李健正蹲在渠邊,把那些嶄新的閥門從麻袋裡一個個拿出來,整齊地排列在渠沿上。
馬營長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把扳手,躍躍欲試。
簡方老師也來了,蹲在渠邊,手裡拿著那把從不離身的舊捲尺,正在測量安裝位置的尺寸。
晨光從他們身後照過來,在地上拖出幾道長短不一的影子。
秦墨白走到他們面前,蹲下身,拿起一個閥門,最後檢查了一遍密封面的光潔度和閥杆的靈活性,然後抬起頭,看著李健和馬營長,說了一句道:“開始吧。”
馬營長早就等不及了,他把手裡的扳手在掌心裡拍了拍,咧嘴笑道:“好嘞!你說怎麼幹,我們就怎麼幹。”
秦墨白站起身,走到渠道上預先選定好的安裝位置,蹲下來,用手指量了量管道介面的尺寸,然後對李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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