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節點。。。北溝、農場、畜牧站、農機廠、電伴熱帶廠、化肥廠。。。今天全部回到了同一個座標。
在這個貼著紅紙的屋子裡,在這個爐火映紅的夜晚,在這個餃子升騰的熱氣裡,整個系統完成了它的年度全量備份。
秦墨白坐下,拿起筷子,“過年了。”他說道。
朱曼彤給他夾了一個餃子,秦語秋把自己的紅糖水推到他面前。
“二哥,甜的。”
“嗯,甜的。”
所有的好日子,都在這張炕桌上,在這盤餃子裡,在秦語秋的紅糖水裡。。。一刻不停地,走來了。
。。。
年初一的早晨,戈壁灘上積了一層薄薄的新雪。
太陽出來得晚,但光是亮的。。。雪地反射著天光,把整個家屬院映得白晃晃的,像是給這片灰撲撲的土地臨時刷了一層高反差的塗層。
秦墨白起得早,爐子裡的煤還紅著,他添了兩塊,封好口,水壺坐了上去。
朱曼彤還在炕上睡著,被子裹得嚴實,只露出半張側臉,呼吸均勻,秦語秋在隔壁屋裡,抱著她的彈珠,睡得像一隻冬眠的小獸。
他推開門,冷風灌進來,但空氣是清冽的。。。雪把空氣中的浮塵壓下去了,能見度比平時高了一截。
遠處戈壁灘的地平線清晰得像用尺子畫出來的。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聽見身後有腳步聲。
朱曼彤披著棉襖出來了,頭髮亂蓬蓬的,手裡還攥著那根永遠不離開她的鉛筆。
“墨白,”她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說道:“今天。。。人不少吧。”
“嗯,”秦墨白回頭看她,說道:“你列的名單,我數了數。。。十五個人。”
“馬營長、丁芳、易安、簡方、張明義、韓衣、許進、李子豪、段如錦、杜蘭、厲紅魚。”
朱曼彤掰著手指頭數了一遍,說道:“加上咱們三個,陸部長。。。他昨天說要來嗎?”
“來,”秦墨白說道,“他說讓炊事班包了一盤有肉的餃子,端過來一起吃。”
“那就是十七個人,”朱曼彤深吸了一口氣,像在計算一道複雜的工程題,道:“屋裡坐不下,得把兩張炕桌拼起來,再在爐子旁邊加個小矮桌。”
秦墨白點了點頭。
在他的系統裡,這是空間資源排程問題,十五平方米的房間,十七個人,需要最佳化座位排列、餐具分配和動線設計。
“食材呢?”朱曼彤問道。
秦墨白轉身進屋,從櫃子底下拖出一個麻袋,是年前馬營長派人送來的。
他解開麻袋口,一樣一樣往外拿,口中說道:
“兩隻凍雞。。。畜牧站今年出欄的,馬營長特意留的,五斤土豆。。。窖藏的,三棵白菜。。。也是窖藏。”
”。。。有還,票油兩二用,的換社銷供去天昨。。。腐豆塊一,的己自場農。。。條斤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