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獨木橋,平衡控制子系統上線。
視覺感測器鎖定前方5米處,前庭系統即時監測身體傾角,小腦計算修正量,向腿部肌肉傳送微調指令。
任何超過5°的傾角偏差都會觸發“墜落中斷”。
最後是壕溝,跳躍與緩衝子程式,起跳,騰空,落地時膝關節彎曲120°,吸收衝擊力,然後立刻轉換為前衝動能。
整個過程,戰士的心率從起跑時的80bpm飆升到障礙區的160bpm以上,耗氧量達到最大攝氧量的80%。
但在前端,他的動作輸出保持穩定,沒有多餘動作,沒有延遲,每個子程式都被精確呼叫。
這是一個經過充分最佳化的、高容錯率的、魯棒性極強的生物運動控制系統。
。。。
路過通訊連的營房時,秦墨白聽見了“滴滴答答”的聲音。。。是手搖發電機和電臺的摩爾斯電碼。
他停下來,兩個通訊兵坐在桌前,一個在發報,一個在抄收。
電鍵的“滴-答”聲在空氣中振動,像某種古老而高效的二進位制編碼。
在他的系統裡,這是物理層通訊協議的最樸素形態。
發報員的手指是調變器,他按下電鍵等於通斷比變化,然後再等於載波訊號的產生。
短按等於按點,1個單位時間;長按等於按劃,3個單位時間;字元之間的間隔等於3個單位時間,單詞之間等於7個單位時間。
抄收員的耳朵是解調器,將聲波訊號還原為電碼序列,再透過大腦中的“字元對映表”轉換為字母和數字。
傳輸速率約20WPM,誤位元速率取決於操作員的手指穩定性和環境噪聲。
秦墨白看著那個發報員的手,他的手指纖細但有力,在電鍵上跳動,像一臺精密的機械計算機在執行程式。
他忽然想到。。。他的黑板接力資料鏈,本質上和這個是一回事,用物理介質傳遞編碼資訊,靠人來執行調變和解調。
只不過他的系統延遲是小時級,而電臺是秒級,但原理。。。資訊理論的基本原理。。。是一樣的。
“秦墨白!”
有人喊他,秦墨白回頭,看見馬營長從辦公樓方向走過來,裹著那件永遠的軍大衣,帽子上落了一層薄雪。
“閒著了?”馬營長走到他面前,大手一拍他的肩膀,力道一如既往的大,像一次強制中斷訊號。
“嗯,”秦墨白笑著說道,“今天沒啥事。”
馬營長笑了,道:“走,帶你看個東西。”
他帶著秦墨白往後勤部的修理所走,修理所在營房後面,是一排磚房,裡面堆滿了各種“報廢”的軍用物資:舊電臺、壞掉的發電機、拆下來的汽車零件、生鏽的鐵皮櫃。。。
秦墨白突然反應過來,他己經好久沒有來過這裡了,自從姜衛國來這裡之後,他自然而然就疏而遠之了。
“這些都是軍區淘汰的,”馬營長說道,“你看看吧,需要什麼零件,自己挑,上次你那個車床,不就是從這兒扒的變速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