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朱曼彤繫好圍巾,把筆記本塞進帆布包裡,推開門走進了風裡。
秦語秋跟在她身後,紅色棉猴的帽子扣在頭上,手裡還攥著那個從電伴熱帶廠拿來的塑膠小動物。
“二哥!我下午去廠裡找你!”秦語秋回頭喊了一句喊了一句。
“別亂跑,跟著曼彤姐,”秦墨白站在門口,看著她們兩個的背影消失在白楊樹影裡,然後關上門。
屋裡安靜下來,爐子裡的煤塊燒得正旺,封火口的藍火苗一跳一跳的,他的系統裡,主執行緒從“空閒”切換到了任務排程模式。
他扣上棉帽,推門出去,踩著戈壁灘的晨霜往農機廠走。
風不大,西北風2級,氣溫-7℃,秦墨白把護耳放下來,腦子裡自動調出了農機廠節點的上一次狀態快照。
上次快照是年初三,收割機的液壓缸驗收透過,內徑80mm、行程450mm,密封測試OK,組裝60%。
液壓泵就位,東方紅拖拉機齒輪泵的,油管連線完成。
翻堆機的東方紅-28改裝的旋轉耙,框架鋼管焊接中,耙齒未裝。
現在是年初五,兩天時間,應該有了新進展。
農機廠的廠房出現在視野裡,紅磚牆,鐵皮屋頂,大門敞著,裡面傳來“鐺鐺鐺”敲擊聲,是有人在掄大錘。
秦墨白走進廠房。一股混合著機油、焊錫和鐵鏽的味道撲面而來。
在他的感知系統裡,這是硬體車間的基礎環境引數是溫度約5℃,比外面高不少,靠鐵爐子和焊接餘熱,溼度30%,空氣中懸浮顆粒物濃度偏高。
李廠長蹲在收割機旁邊,手裡拿著一把活動扳手,正在擰一個油管接頭。
李健站在旁邊,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碗,裡面是暗紅色的液體。。。液壓油。
“秦墨白!”李廠長看見他,首起腰,笑道:“正說你呢,來了。”
秦墨白走過去。
收割機底盤旁邊,西根液壓缸己經裝到了機架上,兩根控制割臺升降,兩根控制撥禾輪俯仰。
液壓泵透過萬向節和拖拉機的動力輸出軸連線,油管排列整齊,沒有交叉和死彎。
“排氣做了?”秦墨白問道。
“昨天做了,”李廠長指了指油箱頂部的加油口,道:“加了油,打開了油缸最高點的排氣閥。”
“泵轉了大概五分鐘,油從排氣閥裡滋出來,帶出了一串氣泡,氣泡沒了,就擰緊了。”
秦墨白蹲下來,檢查排氣閥,閥體是銅的,上面有一層新鮮的油漬,但沒有滲漏。
他用手摸了摸油管,硬管部分固定牢靠,軟管部分沒有扭曲和磨損。
“試車了嗎?”他問道。
“試了,”李健接過話,說道:“昨天排氣完了,啟動拖拉機,掛上動力輸出軸,泵轉了,油缸動作了。”
“割臺升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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