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機廠,硬體端,收割機、翻堆機、未來可能的其他改裝。
五個節點,用線連在一起,像一張網,網的中央寫著三個字:朱曼彤。
她看著秦墨白,笑了。
不是害羞的笑,不是客氣的笑,而是一種“我等這句話等了好幾天”的笑,眼睛裡閃著光,像LED燈被手搖發電機啟用的那一瞬間。
“墨白,”她說道,手指點了點那張圖,“你以為我這幾天在幹嘛?”
她翻開筆記本的前面幾頁,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農場節點:當前庫存種子:小麥已準備好,花生種800斤,預計需種量2000畝×15斤/畝=斤,缺口斤,解決方案向師部申請調撥和周邊公社收購。
畜牧站節點,日產糞便約2000斤,月產約60噸,堆肥原料缺口巨大,需擴大收集半徑至周邊3個公社,已和馬營長溝透過,他答應協調部隊的馬匹糞便統一收集。
化肥廠節點,翻堆機已部署,日處理20-30噸,但原料不足,需和畜牧站聯動,原料從畜牧站到化肥廠,肥料從化肥廠到農場,物流鏈路需最佳化。
電伴熱帶廠節點,當前日產約60米,目標3月前達到500米/日,需增加擠塑機一臺,已和陸部長提過,修理所有一臺舊擠塑機可以調。
農機廠節點,收割機進度70%,翻堆機已交付。
她頓了一下,用筆尖在“農機廠”三個字上畫了個圈。
“農機廠在縣裡,”她說道,“距離咱們農場三十里。”
秦墨白點頭,他知道。李廠長每次來農場彙報,騎驢要走一個半小時。
零件從修理所調,要走審批流程,農機局到軍分割槽,軍分割槽到農場,一條簡單的硬體呼叫,在系統裡要經過三個層級的路由轉發,延遲高得離譜。
“得搬,”朱曼彤說道,“從縣裡搬到軍分割槽農場來。”
秦墨白的眼睛微微睜大了。
“你想想。。。”朱曼彤的語速加快了,像一臺高速運轉的處理器在輸出計算結果,“農機廠搬到農場,和新能源試驗站做鄰居。”
“李健的圖紙出來,直接就能下料,龔瑞的電池組,直接就能裝車,翻堆機要改個什麼零件,不用跑三十里路去縣裡找人,李廠長直接從庫房裡拿料,當天就能焊出來。”
她用筆在拓撲圖上畫了一條線,從“農機廠”連到“農場”旁邊道:“物理位置遷移,鏈路延遲從90分鐘壓縮到5分鐘,這就是本地化部署。”
秦墨白看著她,在他的系統裡,這個女人不只是一個“管理員”,她是一個架構師,她不光能運維現有節點,還能主動最佳化系統的拓撲結構。
“蘇師長那邊。。。”他問道。
“我跟他提過了,”朱曼彤說道,“他說可以協調縣農機局,軍分割槽農場也算是縣裡的點,農機廠搬過來,名義上是‘軍地共建’,實際上歸咱們管。”
“李廠長那邊也談了,他願意來。。。縣裡農機局工資都發不出來,到咱們這兒至少管飯。”
秦墨白笑了,這是他今天第二次笑,第一次是在陸部長辦公室,第二次是現在,因為他的‘聯合管理員’不僅接住了許可權,還自己做了架構最佳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