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科長一拍桌子道:“這個好!這個太好了!”
他轉頭看孫幹事道:“你記下來。。。‘廢舊塑膠回收兌換地膜’,這個可以作為咱們縣‘農業學大寨’的一個創新典型!自力更生、變廢為寶!”
孫幹事飛快地記著。
“技術再好,沒人會用,等於零,”秦墨白說道,“我的培訓班第一批20人,管北溝2000畝,全縣需要至少200個技術員。”
“方案是分級授權加上師徒制。”
“我教5個最好的學員,他們去各公社當‘技術總站’站長。”
“每個大隊選2-3個識字青年,培訓一週,學會看黑板、記資料、鋪地膜、修U型渠。”
“這叫‘本地化運維’。。。裝置壞了,大隊裡就有人能修,不用每次都跑縣裡。”
“另外,我編了一本《傻瓜式故障排查手冊》,不用講原理,只講現象和動作。。。‘如果不出水,檢查三個地方:1.水源;2.管子破了沒有;3.水泵搖把轉不轉。’,就像。。。”
他想了想,道:“就像赤腳醫生的《農村常見病防治手冊》,看圖說話。”
劉科長笑了道:“你這個比喻好,農民就吃這一套。”
“北溝現在有一個數據鏈。。。胡楊樹黑板,二嘎子騎驢跑,全縣鋪開,不夠用了。”
秦墨白在紙上畫了一個樹形圖道:
“升級成樹型拓撲,縣農業科是根節點,各公社是二級節點,各大隊是葉子節點,資料從大隊報到公社,公社每週彙總報縣裡。”
“縣裡根據情況發指令回去。。。比如天氣預報、水量排程。”
“通訊員不夠,就讓所有在戈壁灘上跑的人幫忙。。。郵遞員、獸醫、供銷社送貨的,他們就是‘移動資料包’。”
“另外,加一個緊急廣播功能,寒潮來了,縣裡一個電話打到公社,公社黑板用紅粉筆寫大字。。。這就是‘系統彈窗’。”
孫幹事推了推眼鏡,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又畫了個圈道:“這個‘樹型拓撲’。。。我大概明白。”
“就是層層上報、層層下達,但你的‘移動資料包’這個說法有意思。。。把人當通訊介質用。”
“對,”秦墨白說道,“70年代,這就是最快的通訊方式。”
劉科長翻到草案最後一頁,上面寫著幾條口號:
複合地膜,就是“自力更生、變廢為寶的節水革命”。
翻堆機,就是“艱苦奮鬥、土法上馬的肥料革命”。
資料鏈,就是“依靠群眾、群防群治的科學管理”。
以廢換膜,就是“發動群眾、綜合治理的環境革命”。
他笑了,樂道:“小秦,你這個年輕人,不光技術好,政治上也靈光。”
“不是我靈光,”秦墨白說道,“技術要落地,必須和政治方向一致,否則寸步難行。”
“對對對,”劉科長把草案合上,笑道:“這份方案,我報給革委會主任看,我估計他一準兒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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