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和毛子拼酒求援散會之後，張牧之沒有回自己的營房，而是帶著陳開山徑直去了蘇軍邊防指揮部的二層小樓。
彼得羅夫正坐在辦公桌後面喝紅茶，看見張牧之推門進來，把茶杯往桌上一擱，用他那口帶著捲舌音的漢語說：
“張旅長，你每次來我這兒，都不會是來閒聊的，說吧，又要什麼？”
“電臺。”張牧之在他對面坐下，開門見山，“彼得羅夫同志，我不跟你繞彎子，我們現在四個團，五千多人，駐紮在這邊境小鎮上，沒有電臺，指揮全靠兩條腿跑。”
“打起仗來四個團怎麼協同？北邊的鬼子有電臺，南邊的鬼子有電臺，關東軍司令部一個電報就能把兩個旅團調得團團轉。”
“我們呢？我們傳令兵跑斷腿也跑不過無線電波，我們需要電臺，最少兩臺，最好是五臺——旅部一臺，每個團一臺。”
彼得羅夫聽完之後沒有馬上回答，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張旅長，電臺不是機槍，不是步槍，不是你們交上來的那些擲彈筒，電臺是軍控物資，每一臺都有編號，都有備案，我一個少校，做不了這個主。”
“那你幫我找能做主的人。”張牧之的語氣不卑不亢。
彼得羅夫看了他幾秒，嘆了口氣：“我幫你往上遞，但你要有心理準備——這事不好辦。”
接下來將近一週的時間裡，彼得羅夫那邊像是石沉大海，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
張牧之每天派人去問一次，回來都是同一個答案——“還在協調”。
陳開山急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說這幫毛子是不是想拿捏咱們。
曹秉鈞倒是沉得住氣，勸他說旅長肯定有辦法。
張牧之坐在營房裡對著楊景瑜留下的油布包翻了幾頁作戰日誌，忽然想起來前世在哪本書上讀到過的一個細節。
說是抗聯在蘇國境內整訓的時候，跟蘇國人打交道有個訣竅——吃飯喝酒。
這幫遠東的蘇國軍官一個個全是酒簍子，你跟他談公事推三阻四，你把他喝高興了什麼都能談。
張牧之把作戰日誌合上，站起來出了營房，讓警衛員把幾個團的主官都叫到飯堂門口的空地上。
幾個團長不知道旅長突然召集他們要幹什麼，一個比一個來得快。
李春山從訓練場上直接過來，袖子還挽到胳膊肘上頭，滿手都是土。
宋祁年拿著個賬本從後勤倉庫裡鑽出來，鏡片上還糊著一層灰。
孫德勝倒是來得最晚，不緊不慢地走過來往牆根一靠。
“有個事問你們。”張牧之環顧了一圈，“你們誰酒量好？”
幾個人面面相覷。
李春山第一個反應過來，往前邁了一步，滿臉絡腮鬍子裡藏著一半自信一半得意：
“旅長，你要說打仗我李春山不敢吹，你要說喝酒——磐石游擊隊的時候老子一個人喝趴過三個偽軍俘虜，從他們嘴裡套出了整整一個排的佈防情報！”
旁邊不知道誰低聲接了一句：“宋團長也能喝。”
聲音不大，但張牧之聽見了，轉頭看向宋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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