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我跟你掏句心窩子,我們這些打了快十年游擊的老傢伙,以前真他媽不服張牧之——覺得這後生運氣好,佔了個好地方,又有蘇聯人幫襯,換老子去長白山,未必混得比他差。”
陳開山沒接話,又端起缸子喝水。
週報中伸手在長白山的位置上梆梆敲了兩下。
“可這麼多年看下來我他媽才琢磨透——地形好是老天爺賞飯,蘇聯援助是拿戰績換的,能造出火箭炮、能聚起一幫華僑學生、能一仗報銷三個將佐,這不是光靠運氣能扛下來的,我老周打了半輩子仗,不帶不服氣的。”
他首首盯著陳開山。
“你給我幫個忙,給張司令回電,從今往後第二路軍這顆腦袋,別在十五軍的褲腰帶上了,老子真心實意跟他幹,誰他媽再跟老子提門戶之見,我抽他大嘴巴子。”
陳開山放下缸子,站起來走到週報中面前,鄭重其事地拍了拍他肩膀。
“老周,這話才夠勁,你要是真這麼想,打敗關東軍指日可待,司令員收到電文,少說要喝半斤。”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北滿密林。
趙尙誌也收到了第十五軍轉發的會議邀請和物資清單。
第三軍殘部去年冬天被掃蕩打散了編制,電臺壞了幾個月。
陳開山派的騎兵通訊員在密林裡轉了五天五夜,找到密營時,人跟雪人差不多。
電報紙被汗水和雪水浸得字跡模糊,但還能認。
趙尙誌蹲在密營門口的火堆旁把電文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他面無表情地摺好紙,塞進懷裡。
政委蹲在邊上問:“老趙,怎麼個心思?”
趙尙誌拿根樹枝扒拉著火堆裡噼啪炸響的松木,好一陣沒吭聲,火星子濺出來,他眼睛都沒眨。
“這麼看來,咱們都錯看了張牧之,他能夠鬧出這麼大的地盤,真不是隨隨便便的。”
“你看看這清單上列的數字,看看中央出面協調、十五軍掏家底的架勢——能把自個兒辛辛苦苦攢的棺材本全拿出來餵給素不相識的人,這心肝,我老趙這輩子頭回見。”
他把菸袋鍋子在鞋底上重重磕了幾下,站起身。
火光照得他滿臉褶子像刀刻的。
“給第十五軍回電:第三軍殘部,爬也要準時爬到,不管以後咋整合,就衝這場雪中送炭,張牧之這個挑頭的我趙尙誌認了。”
政委點頭,轉身去找通訊兵。
趙尙誌站在密營門口,望著遠處連綿起伏的雪中山脊,那條山脈往南延伸,就是長白山。
風灌進領口,他忽然覺著一股久違的踏實。
在這片凍死人的老林子裡蹲了好幾年,頭一回覺得,這場仗真他媽能打贏。
張牧之也沒有想到,他出於真心的一個提議,在不知不覺中居然加強了抗聯的團結。
各地收到訊息的抗聯部隊,立馬動身前往長白山,長白山完全有能力供養這些部隊。
。來起不撐都子架的團個一連,人百幾就軍的有,分水不了摻面裡,軍個幾十,響的號番隊部看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