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牧之的命令下，琿春兵工廠的煙囪從三月初就開始晝夜不停地冒煙。
張牧之給徐廣林下了死命令：五月之前，庫存的無縫鋼管全給老子造成火箭炮彈，復裝子彈產量翻番。
繳獲的鬼子九二式步兵炮能修的全修好，修不好就拆零件拼，他徐廣林就算用牙啃也得給兄弟部隊啃出幾門能響的炮！
宋祁年帶著後勤那幫人，從倉庫裡往外調撥糧食、藥品、被服，按各部隊損失情況預先分配好份額。
延吉城外的軍需倉庫裡，物資分門別類碼得整整齊齊。
成箱的步槍，鋥亮的機槍，堆成山的彈藥箱，看著就讓人眼熱。
這些東西被整理成一份詳細清單，由許昭陽透過第十五軍電臺明碼發往各抗聯部隊。
電文末尾只加了一句話：以上物資均為無償援助，各部無需任何回報，只需繼續堅持抗戰。
週報中在密山臨時駐地的炕上收到電報時，正盯著地圖發愁。
第二路軍殘部休整了半個月，傷員救過來了，戰士們吃了幾天飽飯，臉上有了血色。
但他心裡透亮——手裡這幾百號殘兵，彈藥基數都快見底了，想打回寶清縣純屬痴人說夢。
第九師團雖然己經撤回了牡丹江，沿途據點卻修得跟王八殼子一樣密集。
沒傢伙，硬衝就是送人頭。
他叼著半根沒點火的菸捲，手指在寶清縣的位置上反覆畫著圈，琢磨先派幾個偵察小組摸回去看看。
這當口，陳開山推門進來。
手裡攥著剛譯完的電報紙，臉上橫肉堆起來，笑得不懷好意。
“老周，別他媽愁你那仨瓜倆棗了，看看這個，我們張司令剛發過來的。”
週報中接過電報掃了一眼。他臉上那點愁容僵住了，目光死死釘在紙上，眼珠子一動不動，又把電文從頭到尾數著數字看了第二遍、第三遍。
捏著電報紙的手指骨節凸起，微微發顫。
他猛地抬頭，嗓門粗得像砂石磨鐵。
“老陳！這是真的？步槍、機槍、彈藥、糧食——全他媽是白給？咱第二路軍跟他第十五軍可沒拜過把子！張牧之這是燒的哪門子高香，憑啥給咱這幫蹲山溝的這麼多東西？”
陳開山往炕沿上一坐，撈起搪瓷缸子灌了口涼水，手背抹了把嘴。
“你以為他在施捨你？”陳開山把缸子往桌上一頓，水濺了出來。
“老子跟他在長白山死人堆裡滾出來的交情，這人嘴笨心實，從不跟兄弟部隊玩虛的，他不是看你老周可憐，他是想讓整個東北的抗聯都站著把鬼子踢出去，光俺們十五軍兵強馬壯頂個屁用？你們都垮了，大反攻那天誰給他側翼頂上？”
週報中端著自己的搪瓷缸子，沒喝。
他坐在炕沿，望向密山灰濛濛的窗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缸子邊沿，咔咔作響。
過了許久，他把缸子往桌上重重一擱。
站起來走到掛在牆上的地圖前，目光從密山往西掃到寶清，再往南釘死在長白山。
。亮又又，樣一過磨打紙砂被像神眼，過轉他，晌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