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把飯菜擺在桌上，火盆裡的木炭燒得噼啪作響，映得滿屋子都是暖融融的紅光。
張牧之給每個人倒了小半碗伏特加。
他端起碗，先開了口。
“今天是元旦，咱們幾個好不容易坐在一起吃頓安穩飯。”
“先敬那些沒能坐在這裡的同志——犧牲在老黑山的、倒在老鷹峽的、凍死在完達山的，還有今年在哈爾巴嶺和安圖沒回來的。”
“這碗酒，敬他們。”
幾個人端起碗碰了一下。
仰脖子灌下去，伏特加又烈又辣。
蕭以華被嗆得首咳嗽，但誰都沒有放下碗。
一碗酒下肚，氣氛漸漸活絡起來。
許昭陽夾了塊張牧之炒的狍子肉，嚼了幾口，連說好吃。
蕭以華接過話頭，說起前幾天給延安報捷的事。
他把安圖火箭炮營首戰斃傷日軍三個將佐級軍官的戰果透過電臺逐級上報。
延安那邊的反應，比他預想的還要轟動。
老人家親自讓機要科回電核實，反覆確認了好幾次——抗聯用自主研製的多管火箭炮，一輪齊射就把鬼子的師團長、旅團長和聯隊長同時炸死，打死打傷好幾百鬼子。
這個戰果，在整個八路軍和新西軍序列裡都是頭一回。
蕭以華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得意。
“延安確認屬實之後，通報了全軍。”
這一通報不要緊。
關內各根據地的幹部們一個個全紅了眼。
八路軍總部的電報緊跟著就到了。
措辭很客氣，意思一點不含糊——東北抗聯的同志們辛苦了，繳獲了那麼多好東西，能不能發揚一下風格，支援關內兄弟部隊幾門火箭炮，讓大家也感受一下火力壓制的快感。
新西軍軍部也來了電報。
說辭差不多，語氣更委婉一些。
許昭陽推了一下眼鏡。
“司令員，你怎麼回的？”
張牧之放下筷子。
“我也想支援，但產量實在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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