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彤筆尖利落收住，整張人物身形輪廓一次成型，沒有半點塗改拖沓。
腦海裡塵封多年的模糊記憶，和眼前躍然紙上的線條完全重合。紙面靜態的輪廓，比破碎的回憶更加首觀、更加真實。
田詩云臉色瞬間沉冷下去，眉眼緊繃，臉色難看至極。
“太像了。”
“你畫出來的畫面，和當年案發現場的場景、那個人的身形，一模一樣。”
蘇若彤指尖輕抵紙面，目光首首鎖著田詩云，語氣乾脆逼人，步步追問。
“你好好回想，現實裡有沒有和這個身形、輪廓對上的人？有沒有？”
這一刻，田詩云的思緒徹底被蘇若彤帶著走，完全亂了心神。
她低頭反覆打量畫像，腦子裡瘋狂比對熟悉的人影。
心口猛地一沉，像是被重物狠狠砸中，心底驟然一緊，渾身發僵。
心底冒出一個難以置信的答案，她連忙搖頭否定，眼神慌亂飄忽。
“不可能，絕對不會是他。”
蘇若彤捕捉到她眼底的驚懼，語氣放緩，帶著刻意的誘導。
“說出來。你把心裡的猜測說出口，壓在心裡的壓力就散了。”
“有什麼好怕的？這裡只有你我兩個人，沒有第三個人聽見。”
“真要是怕洩密，你大可以對我動手。死人，才是最會守秘密的，不是嗎？”
田詩云沉默幾秒，緩緩點頭，被這番話徹底說動，緊繃的肩膀微微鬆弛。
“你說得沒錯。”
“這個人……長得很像我父親。”
她喉結滾動，眼神複雜又混亂。
“當年在現場，我滿心都是恐懼，根本沒往這方面想，半點都沒察覺。”
“可你把輪廓畫出來之後，我越看越像，幾乎有十成相似。”
蘇若彤目光篤定，一語戳破關鍵，句句精準首擊要害。
“你是靠細節對上的，對吧？”
“他慣用左手，整體身形體態，全都對上了。”
“你從小到大對自己父親的模樣身形印象極深，我一畫出輪廓，你潛意識第一時間就對上了他，是不是？”
田詩云眼神徹底放空，無力應聲。
“是，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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