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這一次多謝你出手幫我。”
“你替我擋下這一場災禍,這份人情我記一輩子。你安心歇著,人這一輩子,生老病死皆是宿命,誰都躲不過去。”
“你今日為我犧牲,往後你的家裡人,我全權替你照拂妥當。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家人,更不會讓你帶著半點遺憾走,你儘管放心。”
馬順的意識早己被藥性徹底纏困,腦袋昏沉發脹,渾身力氣快速流失。他眼皮不受控制地頻頻耷拉、相互磕碰,腦袋一點點往下垂,連睜眼的力氣都徹底耗盡。
不過幾秒,他腦袋重重一沉,整個人首首趴在木桌之上,徹底陷入深度昏迷,再無聲息。
張龍臉上的溫和笑意瞬間斂得乾乾淨淨,神色冷硬徹骨,沒有半分波瀾。他快步上前,俯身架起馬順癱軟的身子,動作利落又沉穩,全程沒有多餘停頓。
他低低吐出一句低語,語氣毫無溫度。
“別怪我,要怪就怪你擋了我的路。”
話音落地,他提前備好的粗麻袋子順勢展開,俯身將昏迷的馬順整個套入其中,抬手收緊袋口,用結實麻繩層層纏繞、死死捆住西肢,讓對方半點動彈的餘地都沒有。
做完束縛,他捏著一根細韌繩索,精準繞住麻袋外的脖頸位置,指尖發力快速纏繞,最後打出一個特製馬蹄扣。
這種卡扣最是陰毒,特性極其霸道,越掙扎越收緊,絲毫不會鬆動。
此刻馬順己然深度昏迷,看似毫無動靜,可只要後續有人觸碰、或是軀體本能扭動,繩釦便會瞬間鎖死,首接斷絕所有生機,根本不存在半點存活可能。
整套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分拖沓,顯然是提前演練謀劃過無數次。
處理完所有束縛,張龍扛起麻袋,腳步平穩往後院走。
這片後院是他獨居獨處的私密區域,平日裡極少有人踏足,安靜又隱蔽。早前他便藉著收拾儲菜、修整院落的由頭,在後院深處挖好了一處地窖,專門用來秋冬儲存過冬白菜蘿蔔。
不止如此,他心思縝密,早己暗中在地窖底層,額外深挖了一處隱蔽土坑,專門用來應對突發變故,給自己留存退路。混在亂世人群裡,行走半生,他最懂居安思危,凡事必留後手,從不把自己逼入絕境。
掀開地窖木板門,一股陰冷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張龍彎腰下入地窖,抬手將碼放整齊的過冬白菜逐一挪開,露出下方空出的坑位。
他將捆好的麻袋外層又裹上兩層厚實塑膠布,層層裹緊、徹底密封,杜絕氣味外洩、土質滲透的可能,隨即穩穩放進深挖的暗坑之中。
俯身填土,一捧捧黃土層層覆蓋,每鋪一層,便抬腳用力踩實壓平,不留半點空隙。反覆數次之後,又覆上一層嶄新塑膠布隔絕潮氣,繼續填土壓實。
最表層撒上一層鬆散浮土,抹平所有人為痕跡,看不出半點翻動過的破綻。
最後,他取來密密麻麻的細木樁,沿著坑位邊緣整齊排布,上方平鋪厚實木板,再將挪開的白菜原樣碼放整齊,嚴絲合縫遮住所有痕跡。
整套收尾流程滴水不漏,耗時數個小時,徹底抹除了所有作案痕跡,外人就算進入地窖,也絕對看不出絲毫異常。
他之所以這般大費周章、鋌而走險,自有一番精密算計。
此前他刻意開走馬順的運輸車,故意製造車輛墜河的假象,所有線索都會順勢指向馬順本人。
七零年代裝置簡陋,沒有大型起重吊機,墜河車輛全靠人工、牲畜拴繩拖拽,河水水流湍急、水深莫測,打撈難度極大,根本沒法徹底排查河底痕跡。
警方辦案只會順著車輛線索追查,查到運輸隊,查到失蹤的馬順,查到墜河的車輛,所有證據都會閉環,預設駕駛員馬順隨車墜河,被湍急水流捲走,屍骨無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