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落地,杜凡夢臉頰紅白交替,一陣發燙一陣發青。
方才她當眾上躥下跳、陰陽怪氣,一口咬定蘇若彤越權做事、瞎指揮、靠運氣,肆意嘲諷打壓。可短短兩個小時,鐵證落地、真兇落網,所有人都看清了差距。
周遭同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疏離、鄙夷和看熱鬧的意味,每一道視線都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
她心裡無比難堪,只覺得自己像個供人取樂的笑話,渾身不自在,心底的恨意和不服越積越濃。
眼淚瞬間湧上眼眶,她強忍著當眾大哭的衝動,猛地轉身,抬腳就要往外跑。
可剛邁出兩步,心底又生出扭曲的算計。
她不甘心就此認輸,不肯承認蘇若彤是憑真本事破案。心裡暗自揣測,說不定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沒準這名罪犯心思深沉、故意演戲,刻意配合,營造出蘇若彤精準斷案的假象,專門刁難眾人。
只要自己去審訊室盯著,總能抓到破綻,找到翻盤的機會,好好出一口惡氣。
抱著看戲、挑錯、翻盤的陰暗心思,她硬生生停下腳步,沉著臉跟了上去。
很快,一行人抵達警局審訊辦公室。
隊長、老教授、辦案幹警全員落座,蘇若彤側身坐在一旁空位上,姿態鬆弛沉穩,安靜等候審訊開始。
審訊椅上坐著一名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正是落網的校長宋安通。
他頭髮亂糟糟貼在頭皮上,形如枯草雞窩,兩腮凹陷乾癟,黑眼圈濃重發黑,臉色灰敗暗沉。
常年的心理煎熬、重病纏身、晝夜失眠折磨得他油盡燈枯,精氣神徹底垮掉,渾身透著死氣沉沉的頹廢感。
他西肢僵硬貼在椅面,一動不動,渾身緊繃,神色陰晴不定,眼底藏著壓抑多年的戾氣和疲憊。
當視線掃過全場,最終落在蘇若彤身上時,宋安通僵硬的面部肌肉微微鬆動,緩緩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坦然和認可。
“我知道,是你破的案子。”
蘇若彤眼底掠過一絲詫異,語氣平和出聲。
“你怎麼確定是我?在場參與辦案的人很多。”
宋安通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澀又真實,眼神篤定。
“我看人從來不會錯,首覺從來很準。”
“一屋子人進來,個個神色普通、看不出深淺,唯獨你氣場沉穩、眼神清亮,是真正懂勘驗、懂案情、有真本事的人。”
“能在這麼短時間扒出所有線索、鎖定我的破綻,除了你,旁人根本做不到。”
一旁靜坐憋火的杜凡夢聽到這話,徹底按捺不住,語氣尖銳刻薄,帶著濃濃的酸意強行插話。
“哎喲!你一個殺人罪犯,老老實實交代罪行就行,還有閒心欣賞別人?”
“能不能抓重點坦白案情!別在這裡胡亂吹捧、攀扯關係!”
宋安通淡淡側眸,目光冷冷掃過杜凡夢,眼底滿是不耐和厭惡,語氣冰冷刺骨,半點不留情面。
”。臭的你上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