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
不能再少了！”
蘇若彤依然頭也不回，像沒聽見一樣。
中年婦女咬了咬牙，腮幫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聲音都變了調：
“一百！
一百塊！
不能再少了！
再少實在是沒有賣的必要了，我還不如自己留著用。”
蘇若彤這才停下腳步，轉過身，走回來，站在中年婦女面前。
她從兜裡掏出八張大團結，嶄新的，在手裡拍了拍，清脆地響。
她舉起那把錢，對對方說道，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像石頭扔進水裡：
“我的心理價格就是八十塊，因為我只剩下八十了。
你看，我不騙你，就這麼多了。”
她晃了晃手裡的錢，又說：
“所以說呢，這個價格你不賣的話，我也只能愛莫能助了，你再找找別的買主，看看有沒有人出一百。”
說完，她把錢揣回兜裡，拍了拍，等著對方回答。
中年婦女一咬牙，臉漲得通紅，腮幫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像下了很大的決心，聲音都變了調：
“行，八十就八十，這次真的是讓你佔大便宜了，這個價格我從來就沒有賣過呢，別說八十，一百都沒賣過。
要不是急等著用錢，家裡有人住院，我真捨不得，這可是我結婚時候買的，用了好多年了，跟新的一樣。”
蘇若彤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又同情又無奈，像是感同身受，聲音又輕又慢，像在安慰人：
“是啊，我也瞭解你的難處，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但是我的心理預期就這些錢，我手裡就這點錢，多一分都沒有。
如果我手裡再多一筆錢，我指定二話不說，全給你。
但現在呢？
我也很是無奈，心有餘力不足。
你再找找別人，看看有沒有人出高價。”
中年婦女一點了點頭，接過那八張大團結，一張一張地數了兩遍，揣進兜裡，拍了拍，抬起頭，看了看那臺縫紉機，又看了看蘇若彤，聲音又急又亮，像是在幫忙想辦法：
“這個縫紉機挺沉的，你一個小姑娘家也弄不動，咱倆抬也費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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