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彤看了看周圍，有的人正在收攤，把東西往麻袋裡塞，有的人己經走了，地上只剩下一些爛菜葉和碎紙屑。
最後沒人了，空蕩蕩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她才蹲下來，手搭在縫紉機上，心念一動，把那臺縫紉機收到了空間裡，像變魔術一樣，嗖的一下就不見了。
然後她順著巷子往前走，拐了個彎，發現有一些賣布料的，地上鋪著塑膠布，上面堆著五顏六色的布匹，紅的、藍的、花的，一匹一匹的堆著。
擺攤的是個老太太，滿臉皺紋，頭髮花白，穿得破破爛爛的，蹲在地上，手裡拿著菸袋鍋，吧嗒吧嗒地抽著。
蘇若彤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布料，又扯了扯，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抬起頭，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多少錢一米？”
老太太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聲音又沉又慢，像在唸經：
“現在布料都很貴，供銷社最少也得十塊錢一米，還得要布票。
我這一塊錢一米，比供銷社便宜多了，還不要布票，划算得很。”
蘇若彤一笑，嘴角往下撇了撇，拎起布料的角，對著光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小窟窿，像被蟲子咬的，又像黴爛的。
她放下布料，拍了拍手，聲音又脆又亮，像在揭老底：
“你瞧瞧，這都被蟲子咬的都是窟窿了，到處都是眼兒。
這是不是供銷社賣不了的積壓貨？
囤了好幾年了，賣不出去，才拿出來處理的吧？”
老太太一愣，眼珠子轉了轉，咧開嘴笑了，露出幾顆黃牙，聲音又急又脆，像在拍馬屁：
“哎呀，同志，你也是個老眼光，一看就是行家，確實能看得出來。
那這樣吧，八毛錢一米，你要的話我給你弄點，撿好的，窟窿少的地方。”
蘇若彤搖了搖頭，眼力毒辣，仔細瞅了瞅那些窟窿眼的位置和大小。
她心裡頭飛快地算著賬，這些窟窿眼分割起來可以做一些短褲、背心、小孩的衣裳，絕對沒問題。
如果拼湊起來，把好的地方剪下來，縫在一起，做長褲也沒問題，外人看不出來。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聲音又大又亮，像在宣佈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五毛錢一米，我包圓了，全要。”
老太太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變了調：
“我這可是一百米啊，你全要？
你拿得動嗎？”
蘇若彤點了點頭，嘴角往上翹，露出一絲笑，聲音又脆又亮，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對，我全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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