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到手以後，堆在家裡好幾個月了，一首賣不掉，費勁得很。
畢竟是殘次貨，窟窿眼兒太多，誰看了都搖頭。
在當時會做衣服的人不少，農村婦女誰不會踩縫紉機？
但做的好的不多，能自己改吧改吧、湊合著穿的也是不少。
但是像這種被蟲子咬了，到處都是窟窿的，能夠改起來的卻很少。
這得需要動腦子，拼圖、設計，像玩七巧板一樣，把好的地方剪下來，拼在一起。
所以對於沒見過世面的婦女來說，一看就覺得這玩意不能做衣服，白送都不要。
所以沒有人問津，問都沒人問。
於是一首沒賣出去，壓在床底下，每次看見都心煩。
現在好不容易碰到個買家，冤大頭，雖然價格壓得有些低，跟白撿似的，但總比砸在手裡、爛在家裡強。
她說，行，都賣給你了，眼不見心不煩。
蘇若彤掏出五十塊錢，數了數，遞過去，把布料一卷一卷地拎起來，也塞進了空間裡，人不知鬼不覺。
然後又去買了各種線，黑的、白的、藍的、灰的，成捆成捆地買。
她算了算，一共八十加五十，這就是一百三十塊，再加上線二十塊，這就是一百七十塊錢。
大頭都花了，零頭就不算了。
於是蘇若彤點了點頭，嘴角微微往上翹，心滿意足地嘀咕了一句：
“嗯，這次投資壓縮成本還可以，沒超預算。”
她便離開集市，拐過幾條巷子，穿過了兩個衚衕，回到家裡。
剛到家門口，還沒進門，柳凡梅就在那站著呢，靠著牆，歪著頭，嘴裡嗑著瓜子。
她笑盈盈地迎上來，眼睛亮亮的，像在等什麼好訊息：
“怎麼樣？
黑市上有沒有買到？
順不順利？
沒被人盯上吧？”
蘇若彤拍了拍身上的灰，把門推開，聲音又脆又亮，像在宣佈什麼大喜事：
“買到了，都在裡面呢。
你呢？
你那邊收拾好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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