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百川的腳腫得己經像大蘑菇了,每走一步都疼得他倒吸涼氣,腳底板像是踩在燒紅的鐵板上,汗水把鞋都溼透了。
趙鍾子也好不到哪去,腳底扎釘子的那個地方,傷口不大,但疼得鑽心,整條腿都跟著發麻,腦袋瓜子嗡嗡的,像是有人在他耳朵邊上敲鑼。
回到家裡,趙鍾子把鞋脫了,腳底板有個綠豆大的黑點,周圍一圈都腫了,又紅又紫。
他打了一盆熱水,抓了把鹽撒進去,把腳泡進鹽水裡。
鹽水一沾傷口,疼得他“嘶”了一聲,牙咬得嘎嘣響,額頭上青筋首跳。
泡了十分鐘,拿出來看看,還是腫的。
又泡了十分鐘,還是不管用。
他把腳從盆裡抽出來,用毛巾裹了,靠在炕頭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孫百川那邊也一樣,從櫃子裡翻出半瓶白酒,倒在碗裡點了火,用手蘸著燒酒搓腳,搓了半天,腫沒消,倒把手燎了個泡。
註定這倆傢伙今天晚上是睡不好了,一個在炕上烙餅,一個在地上來回走,折騰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閉上眼。
第二天一大早,蘇若彤從空間裡出來,洗漱完畢,換了一件乾淨的藍布衣裳,把頭髮紮成兩條辮子,對著鏡子照了照,出了門。
廣場上人倒不少,幾個上工的社員正蹲在牆根底下抽菸聊天,看見蘇若彤來了,都站起來打招呼。
蘇若彤一眼就看見拖拉機換了位置——昨天還停在打穀場東邊,今天挪到西邊來了,車輪底下還墊了幾塊磚頭。
她知道,一定是抓人了。
大隊長正站在拖拉機旁邊,手裡拿著扳手,低著頭檢查輪胎。
蘇若彤走過去,在他身後站定,聲音不大,帶著點笑意:“昨天晚上抓了兩隻耗子吧?”
大隊長首起腰,轉過身來,把扳手往肩膀上一搭,臉上掛著笑,眼睛眯成一條縫:“是啊,是孫百川和趙鍾子這倆狗東西來搞破壞呢。
他們拿著錐子想把輪胎給扎破,那錐子有這麼長——”
他比劃了一下,“要是真扎破了,這拖拉機還咋用啊?
咱這上百畝地,靠人拉犁?
那不得把人累死?”
蘇若彤哼了一聲,嘴角往上翹了翹,抱著胳膊站在拖拉機旁邊,眼睛掃了一眼輪胎上那幾道新劃的痕跡,語氣不緊不慢:“我就知道有人會過來搞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夠他們喝一壺的。”
大隊長把扳手往工具箱裡一扔,拍了拍手,聲音裡頭透著一股得意勁:“那是自然,不但夠他們喝一壺的,他們還得拿錢,知道不?
每人罰了五十塊!
昨晚當場就認了,今天得把錢送過來。
少一分我都不答應。”
蘇若彤一笑,把垂在額前的碎髮別到耳後,聲音不大但透著股乾脆勁兒:“五十塊是不是太少了?
罰就罰他們一百,讓他們以後就不敢了。
”。來得還次下,忘就頭轉他,了輕得罰你,人種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