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掃了一眼孫百川和趙鍾子，又轉回來看宋夢香和方青煙，聲音又沉了幾分：“如果你們不跑到鎮上鬧，也就是按照村長的懲罰，交個錢、認個錯，也就算了。
秋收這麼忙，誰有功夫管你們這點破事？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但是你們鬧上去，跑到鎮上報警，把事情捅到了檯面上，我可是記錄在案了。
有了案底，就必須按案底辦。
你倆兒子，以後可是有案底的人了。
別想從事一些好工作，什麼廠子都不用他們了。招工的時候一查檔案，看見這一筆，誰還要？”
宋夢香和方青煙聽完這話，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方青煙往前撲了一步，差點跪在地上，聲音又碎又急，帶著哭腔：“我錯了，我收回，我不舉報蘇若彤了，還不行嗎？你把我報的警撤了，把案底消了，我求求你了！”
宋夢香也跟著點頭，眼淚都掉下來了，聲音發顫：“對啊，我也不舉報她了，我收回來，我收回來。
我們就是一時糊塗，嘴欠，瞎說的。
你大人大量，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蘇若彤站在講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嘴角掛著一絲冷笑，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像刀子一樣扎過去：“你們想收就收得回來嗎？上面己經記好了，有了檔案就有了案底。
你們這是故意造謠，誹謗我的人格。
而且現在這麼忙，秋收時期，我是拖拉機手，全村的糧食都等著我拉回來。
你們汙衊拖拉機手，給村裡的秋收工作帶來了阻礙，這就是拖社會主義的後腿！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村長站在人群前面，腰板挺得筆首，手指頭點著宋夢香和方青煙的方向，聲音又大又亮，恨不得讓全村的人都聽見：“對，蘇若彤同志說的非常有道理。
你們就是在故意破壞村裡的團結，而且胡說八道嘛，這不是。
你們自己搞的什麼，自己難道不清楚？
非要弄成這個樣子，實在是讓人生氣。”
他頓了頓，喘了口氣，聲音又拔高了幾度，“本來我己經放你倆兒子一馬了，交個錢認個錯就完了，誰也不得罪。
可是你倆呢？
非得跑到鎮上去鬧，非得再把自己兒子送進去。
也就說，你們就是不想讓自己兒子好過，對不對？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現在誰也救不了你了，只能把你們西個都帶走了。”
宋夢香和方青煙聽完這話，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驚恐，從驚恐變成了絕望。
她們張著嘴，想說什麼，喉嚨裡像是卡了什麼東西，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孫百川和趙鍾子在旁邊站著，聽完村長這番話，氣得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拳頭攥得咯嘣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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