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腳成這樣了，你不送醫院，還想你給我治？
你憑啥給我治？
你又不是大夫，你會看什麼病？
扎壞了怎麼辦？
你負得起責任嗎？”
蘇若彤蹲下來，伸手去夠她的腳，語氣不緊不慢的，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也像是在下最後通牒：“那怎麼的？
脫掉鞋子讓我看看吧。”
李太婆把腳往後縮了縮，藏到另一條腿後面，雙手抱得更緊了，臉上的表情又痛苦又慌張，聲音又尖又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不行！
我這腳這麼疼，哪能讓你看呢？
你一碰我更疼了！”
牧小二站起來，擼起袖子，手指頭點著蘇若彤的鼻子，聲音又大又衝，像是要跟人幹架似的，唾沫星子都噴出來了：“對！
你這是想賴賬！
通知村長，讓村長過來評評理！
你開拖拉機把人腳壓了，還想耍賴？
門都沒有！”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起鬨，聲音七嘴八舌的，有人點頭，有人附和，有人搖頭嘆氣：“就是嘛，讓村長過來！”
“村長不來，這事沒完！”
“拖拉機別想開走！”
牧小三更積極，一拍大腿，轉身就跑，步子又快又大，鞋底踩在土路上啪啪響，揚起一路灰塵，嘴裡還喊著：“我去叫村長，你們圍著別讓她走了！
我馬上就回來！”
他跑得飛快，不一會兒就消失在田埂盡頭。
李太婆躺在地上，雙手抱著腳，哎呦哎呦地慘叫著，一聲比一聲大，一聲比一聲慘，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整個人在地上扭來扭去，像是真的疼得要死過去一樣。
她一會兒喊“疼死我了”，一會兒喊“我的骨頭碎了”，一會兒又喊“你們給我做主啊”，聲音又尖又厲，在空曠的田野上傳出老遠。
演技可以說非常線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真的受了多重的傷。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裡三層外三層，把拖拉機圍了個水洩不通。
有人交頭接耳，有人指指點點，有人小聲嘀咕，也有人幸災樂禍地看著熱鬧。
不一會兒，牧小三氣喘吁吁地跑回來了，身後跟著村長。
村長穿著一件灰布褂子，褲腿捲到膝蓋，腳上踩著一雙解放鞋，臉上還掛著汗珠，顯然是從地裡首接趕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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