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蹊蹺，可他也不敢往下想了。
李老太以後她就別想正常走路了。
她右腳的腳筋斷了，張二叔給她包紮的時候就說得很清楚，這個筋接不上，就算接到省裡的大醫院也接不上。
以後她就會一瘸一拐，走起路來一高一低，跟踩在棉花上似的，特別影響行動，連蹲下都費勁。
這也是她自作自受，誰讓她碰瓷蘇若彤呢？
蘇若彤這是對她的小小懲罰，沒讓她斷胳膊斷腿，沒讓她癱瘓在床，己經是手下留情了。
李老太躺在炕上，右腿裹著厚厚的紗布，腫得像個小水桶，動一下就鑽心地疼。
她哭得滿臉是淚，眼睛腫得像桃子，聲音又尖又碎，像是在跟牧小二訴苦，又像是在罵老天爺：
“這可咋整啊？”
“我這個腿，這不就要廢了嗎？”
“以後我還怎麼走路？”
“怎麼幹活？”
“怎麼下地？”
牧小二蹲在炕沿上，雙手抱著腦袋，臉色鐵青，又氣又無奈，聲音又大又衝，帶著幾分埋怨和後悔：
“你還說呢，誰讓你非得要折騰？”
“碰瓷碰誰不好，非得碰那個蘇若彤？”
“折騰來折騰去，結果還把自己折騰下去了。”
“工分扣了，腳筋斷了，你圖啥？”
“以後你瘸了，掙工分就更不行了，咱家日子可咋過？”
李老太抹了把眼淚，聲音又碎又急，帶著幾分委屈和不甘：
“我哪知道啊？”
“這個蛇專門對著我咬，趕都趕不走。”
“先是五步蛇，差點沒咬死我，然後又是這個青蛇，這個青蛇雖然沒毒，但它咬得太狠了呀，一口就把我的腳筋咬斷了。”
“我這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
牧小二站起來，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嘆了口氣，聲音低了幾分：
“以後看你還咋去折騰。”
“哎呦，折騰的咱們這一個月的工分都扣了，年底分紅的時候少幾十塊錢，咱家少吃多少糧食。”
說完，他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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