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呢？
哼，一個月的工分沒了，臉也丟盡了，看你以後還怎麼在村裡抬頭。
她搖了搖頭，轉身走了，嘴裡還嘟囔了一句。
而就在此時，李老太走到一處草叢邊上，腳剛邁出去，突然從草叢之中竄出一條蛇，青綠色的，跟草的顏色幾乎一模一樣，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根本來不及反應。
它一口咬在了李老太的腳後跟上，不偏不倚，正中腳筋的位置，力道又準又狠。
李老太只覺得腳後跟一涼，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緊接著就是一陣劇痛，疼得她一聲慘叫，那聲音又尖又厲，在空曠的田野上傳出老遠，嚇得前面走的人都回過頭來看。
她猛地蹲下去，捂著腳後跟，低頭一看，兩個細細的牙印，不大，但很深，血珠從傷口裡滲出來，順著腳後跟往下淌。
那條青蛇咬完以後，甩了一下尾巴，嗖的一聲竄入了路邊的草叢中，幾下就不見了蹤影，連個影子都找不著了。
牧牧小二從後面追上來，氣喘吁吁的，蹲下去抱住李老太的腿，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又用手指按了按傷口周圍的皮膚，摸了摸骨頭，長出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慶幸和後怕：
“幸虧是條青蛇，沒毒。
青蛇咬了不打緊，死不了人，過幾天就好了。”
他又按了按傷口，臉色突然變了，眉頭擰成了疙瘩，聲音也沉了下來：
“壞了，這條青蛇雖然沒毒，但它咬的位置太刁了，正好咬斷了你的腳筋。
你摸摸，這裡，本來應該是一根筋，硬邦邦的，現在斷了，兩截了，中間是空的。”
李老太一聽這話，臉都白了，嘴唇哆嗦著，眼淚嘩地就下來了，聲音又碎又急，像是在哭訴，又像是在罵人：
“腳筋斷了？
那怎麼辦？
還能接上嗎？”
牧牧小二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和認命：
“以現在的醫療條件，別說咱們公社衛生院，就是省醫院也接不上。
再說這麼遠，咱這離省城好幾百裡地，坐車都得一天，等趕到了，傷口都長上了，神仙也接不回去了。”
他扶著李老太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往村裡走。
李老太每走一步，腳後跟就鑽心地疼，像是有人在拿針扎。
她咬著牙，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一邊走一邊罵：
“這該死的蛇，為什麼老是跟我過不去？
今天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啊！”
他們找到村裡的唯一醫生——張二叔。
張二叔以前在部隊上當過衛生員，退伍以後回了村，給人看個頭疼腦熱、包紮傷口什麼的，手藝不錯，十里八村的人都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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