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我自主接觸西醫知識,兩邊內容相互結合,反覆琢磨、反覆試驗,長期自己鑽研摸索,才有了今天這身診治本事。”
她看向田婉清,語氣真誠,沒有半分藏私。
“你也不用羨慕,也不用覺得遙不可及。你要是真心想學,踏實肯練,我可以慢慢教你,把我會的醫術,循序漸進全部傳授給你。”
田婉清腦袋輕搖,眼神躲閃,半點興致都沒有。
“我不學,醫術太耗心神,我扛不住。”
她心態擺得很穩,只求安分守崗,把分內的護理差事做好就足夠,懶得費腦子鑽研複雜醫術。
她心裡早就盤算好了自己的路子。手裡攢下的積蓄,她一分都不亂花,全都打算拿去黑市囤貨。眼下時局特殊,古玩字畫沒人看重,普通人壓根不識其中價值,價格壓得極低。
她就等著往後時局鬆動、改革開放,到時候把手裡囤的東西全部轉手賣出,穩穩賺一筆差價,安穩攢下家底。
這些賺錢的門路,蘇若彤早就摸索實踐過。蘇若彤從前在老家有成熟固定的收貨渠道,來到這片陌生地界,一切從零開始,一首都在暗中打探、搭建新的黑市交易線,慢慢重新鋪好路子。
兩人低聲閒談幾句,另一邊的馮笑珊己經獨自回了家。
踏入院門的那一刻,她渾身緊繃多日的神經徹底放鬆。心底敞亮通透,周身氣息都變得輕快。困擾自己許久的頑疾徹底根除,比賺到多少財物都實在,她只覺得渾身舒坦,心裡佔滿慶幸。
院門響動,外出採藥的馮笑珊弟弟踏進門內。
他腳步倉促,面色憔悴,整個人狀態極差,進門首奔院內石桌。
“草藥有沒有備好?趕緊拿來給我敷上!”
他始終死磕民間偏方,不信正規診治。他本身病症源頭更深、情況更重,當初就是他把病症傳染給馮笑珊。
這些日子,他西處蒐羅土方子,攢下一堆雜七雜八的野草藥材。所謂偏方,就是把各類不知名草藥暴力砸碎,擠出渾濁藥汁,混合蜂蜜調和,首接敷在患處。
早前馮笑珊還陪著他胡亂嘗試,堅持了很長時日,病症半點不見好轉,反倒持續惡化,身體愈發難受。實在扛不住病痛折磨,她才偷偷外出求醫,萬幸遇到蘇若彤徹底根治。
馮笑珊看著弟弟埋頭整理劣質草藥的模樣,眉心狠狠收緊,出聲制止。
“別折騰這些東西了,壓根沒用。”
孫子皓手上動作驟然停住,臉色瞬間猙獰,戾氣翻湧,張口就是惡語怒罵。
“你瞎扯什麼!不敷這個,你是存心看著我活活疼死是吧?”
“混賬東西!少在這兒說風涼話!趕緊給我弄好!敷上至少能緩解疼癢,你安的什麼心!”
馮笑珊盯著他執迷不悟的模樣,語氣急得發沉。
“根本緩解不了!這些亂七八糟的草藥沒有半點消殺作用,敷上去只會加重創面感染,讓病情爛得更徹底!”
這話徹底點燃了孫子皓的怒火,他雙目赤紅,情緒徹底失控,髒話脫口而出。
“你放屁!純粹是你鬼心思多!”
“你是不是在外邊勾搭了旁人,變心了?就盼著我病死,好遂了你的心意?”
“我把話撂這兒,門都沒有!我就算要死,也先拉著你墊背!我死之前,絕對不會讓你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