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星辰抬手拍在桌面攤開的證物上，語氣凌厲逼人。
“證據？我們既然專程抓你回來，就不可能憑空冤枉人。”
他抓起那套沾血帶土的衣褲鞋襪，推到李天武眼前。
“睜大眼好好看，這套帶血衣物，是從你家院子棗樹底下挖出來的，上面還沾著泥土。”
“你家客廳殘留的酒菜、空酒碗，全程沒人動過，就是你和張老三昨晚飲酒的痕跡。”
“你蓄意灌醉張老三，尾隨他出門，在小巷拐角背後偷襲行兇。死者鮮血噴濺滿身，你慌不擇路逃回家裡。”
“你自以為聰明，戴著手套作案，事後脫下染血衣物、手套，偷偷埋在自家院內。”
“可你慌亂之中根本處理不乾淨，埋土倉促，衣物表面殘留了你的指紋痕跡，全程鐵證確鑿。”
李天武死死盯著桌上的證物，渾身僵硬，臉色慘白如紙。
所有僥倖徹底破滅，心底徹底冰涼，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半晌吐不出半個字，再也找不出一句狡辯的話。
屋裡氣氛沉得壓死人，所有證據整整齊齊擺放在審訊桌上，人證也全都在場，一條條鐵證堵死了李天武所有退路。
不管他心裡藏著多少盤算，此刻半點狡辯的餘地都沒有。鐵一般的事實清清楚楚擺在所有人眼前，容不得半點抵賴。
李天武肩膀驟然垮了下來，腦袋輕輕晃動，胸口重重起伏著，長長吐出一口鬱結的濁氣。
到了這一步，他徹底沒了底氣。
公安幹警上前兩步，乾脆利落地給李天武戴上手銬，首接將人帶走，一路押送到鎮上的警局審訊室。
被按在審訊椅上的那一刻，李天武徹底冷靜下來。他心裡透亮，自己犯下的事躲不掉，再裝可憐、再矯情都沒用。他雙目空洞，首首盯著面前的桌面，整個人僵坐著，一動不動，渾身透著麻木死寂的氣息。
辦案民警將一沓證物狠狠拍在桌上，紙張碰撞的脆響劃破沉寂的屋子。
李天武眼皮顫了顫，再次輕輕搖頭，嗓音沙啞乾澀。
“是，都是我乾的。我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事根本成不了。”
他垂著眼瞼，指尖微微蜷縮，眼底翻湧著不甘與憤懣。
“可我就是存了僥倖心理，我從頭到尾，就沒想讓張老三那種人渣繼續活著禍害別人！”
提起張老三，李天武眼底瞬間凝滿戾氣。
“張老三就是徹頭徹尾的爛人，這輩子沒幹過一件正經事！整日里遊手好閒，混吃等死，天天到處瞎晃悠、吃喝玩樂，日子過得渾渾噩噩。他這輩子沒正經掙過一分安穩錢，活一天就浪費一天光陰！”
“他自己爛也就罷了，還整天攪和街坊鄰里，身邊誰安穩過日子，他就故意搗亂，連累得旁人都沒法踏實幹活！最不是東西的是，他在家暴虐媳婦王二妞，把糟脾氣全都撒在自家女人身上！”
李天武牙關緊咬，腮幫子死死繃著。
“前前後後多少次，我撞見王二妞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我次次都問她緣由。她一開始次次都瞞著，只說是騎腳踏車不小心摔的。一次兩次還能糊弄人，次數多了，滿身的傷根本藏不住，傻子都能看出不對勁！”
“我耐著性子再三追問，她才終於鬆了口，哭著告訴我，那些傷全是張老三打的！”
“我和他倆是街坊熟人，親眼得知這事的時候，心裡又氣又堵。我只能一遍遍勸她多忍讓，好好養著身子，少跟張老三硬碰硬，儘量順著他，免得再挨無故的打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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