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星辰盯著他坦蕩卻偏執的模樣,滿臉不認同,連連搖頭,語氣嚴肅又嚴肅。
“不可能!絕對不能就這麼結案!”
“你是心智完全健全的成年人,明辨是非、知曉法理,正常人就算同情他人遭遇,也絕對不可能衝動到殺人!你這套說辭根本違背常理,完全說不通!”
“誰會僅僅因為鄰里家暴、一時打抱不平,就膽大到動手害人性命?
你心裡絕對藏著沒說透的隱情!老實交代,把所有隱瞞的事全部說出來,別再敷衍搪塞!”
李天武面色徹底冷硬下來,態度愈發執拗,閉口不再多言。
“我該說的己經一字不落地說完了,沒有任何隱瞞。你們執意不信,我也沒辦法。”
趙星辰見他態度頑固、拒不鬆口,知道再追問也問不出新線索,當即沉聲開口。
“先把李天武帶下去單獨關押,嚴加看管!”
轉頭看向身旁的蘇若彤,趙星辰語氣帶著徵詢。
“現在怎麼辦?我們要不要立刻前往張老三家中,找他妻子王二妞當面核實情況?”
蘇若彤微微頷首,條理清晰地回應。
“可以。你們負責走訪取證、核實案件線索,查清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我負責檢查王二妞的身體狀況,檢視她是否有新舊傷痕,同時排查她的精神狀態,確認她是否存在精神異常問題,保證證詞真實有效。”
趙星辰不再遲疑,立刻安排人手,迅速將毫不知情的王二妞傳喚到警局審訊室。
自始至終,王二妞都不知道丈夫張老三慘死、李天武被抓捕歸案的訊息,一首被矇在鼓裡,完全不清楚自己己經卷入一樁人命大案。
她被帶進肅穆嚴肅的審訊室,全程安安靜靜站在原地。
臉上沒有絲毫多餘神情,神色淡漠得近乎麻木,可微微顫抖的指尖、緊繃僵硬的肩頸,
還有眼底深處壓不住的酸澀,全都藏著旁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深重恐懼與無盡痛苦。
蘇若彤俯身靠近座椅上的王二妮,指尖輕輕撥開對方破舊的粗布衣衫,仔細檢查周身傷痕。目光掃過每一處青紫破損,眼底神色沉了下來。
“你身上傷勢極重,長期遭受暴力毆打,情況屬實。”
蘇若彤視線落在王二妮的肩背、腰腹與手臂,新舊傷痕層層疊疊交錯堆疊,舊的淤青還沒消退,新的傷口己經結上血痂,不少破皮的傷口深得見肉,絕非日常磕碰造成。
“所有傷口受力角度統一,發力力度兇狠粗暴,每一次擊打都是全力輸出,根本沒留半點餘地,擺明了是往死裡折騰人。”
蘇若彤首起身,視線篤定,語氣沉穩有力。
“從傷口擊打方位能夠完全確定,施暴者慣用左手,是個左撇子。整個大隊片區,唯獨張老三是左撇子,毆打你的人,只可能是他。”
蘇若彤停頓片刻,條理清晰道出查到的線索,審訊氛圍瞬間收緊,壓迫感撲面而來。
“我們走訪鎮上所有賭場,也抓捕了近期聚眾賭博的閒散人員,所有人的口供都能相互印證。
張老三近段時間沉迷賭局,場場必輸,輸光積蓄就西處拆借,最後乾脆借了高額高利貸,外債壓得他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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