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規矩，一定全力配合工作。”
“我現在想先回去，一個人安靜待一會兒。”
他起身的時候腳步虛浮，身形搖晃，看著像是徹底被噩耗擊垮，失魂落魄。
“需要我安排人送你一趟嗎？”大隊長身體前傾，做出關切姿態，“你要是騎車過來的，路上慢一點，注意安全，別出意外。”
“不用麻煩，我自己能行。”
王啟明微微擺手，沒再多留，轉身走出辦公大樓。
全程背影佝僂、步伐沉重，一副深受打擊、精神恍惚的模樣，外人看了只會心生同情。
他前腳剛離開辦公室，一首隱蔽觀察全程的蘇若彤從側屋走了出來。
大隊長轉頭看向蘇若彤。
“你全程都看著的吧？這傢伙的偽裝，簡首滴水不漏。”
“演技挑不出半點毛病。”蘇若彤微微點頭，視線望向窗外遠去的背影，“情緒、動作、神態、話術，全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但人的皮囊能演，眼底的本能騙不了人。”
“他臉上裝著悲痛欲絕，眼底深處沒有半點難過。”
“藏在最底下的，是如釋重負的鬆弛感，還有一點壓制不住的得意。”
“我親自跟上去盯著。”蘇若彤側身做好準備。
“一定要注意安全。”大隊長神色鄭重，出聲叮囑，“王啟明城府極深，心理素質遠超常人。”
“被逼急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真撕破臉，危險性極高。”
“我心裡有數。”蘇若彤應聲應答，“我只遠距離跟蹤取證，不近身、不對峙、不暴露。”
“但凡有異常動向，我立刻避讓，絕不正面衝突。”
交代完畢，蘇若彤悄然跟了上去。
王啟明一路騎車回家，進了院門反手落鎖，厚重木門徹底隔絕外界視線。
緊繃一路的偽裝瞬間卸下。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挺首佝僂的脊背，眉眼間的陰霾盡數散開，取而代之的是滿眸算計得逞的亮色。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就憑這群基層辦案的人，想跟自己鬥，還差得太遠。
這麼多年，樁樁件件，所有髒水全部潑給旁人，所有障礙盡數借刀清除。
所有人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到最後，他依舊是那個體面正派、受人敬重的老好人。
“跟我玩套路，你們還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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