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繃多年的神經，第一次徹底放鬆。
幾杯小酒下肚，臉上染上薄紅。
他放下酒杯，伸手抽過桌上的空白稿紙，捏起鋼筆，低頭伏案開始畫圖佈局。
不是無用的消遣塗鴉。
紙上一條條線條、一個個排布，全是他精心籌謀的下一步計劃。
舊的篇章徹底落幕，礙事的人全部出局。
殘局己定，他可以毫無顧忌，開啟新的佈局。
九妹徹底廢了，再也沒法為他所用，也沒法擋路。
文工團裡剩下的唯一合適人選，就是排在後面的二號女演員。
對方資歷、樣貌、颱風，剛好能頂替九妹的位置。
舞臺上，她要接替九妹登臺表演。
私底下，自然也要接替九妹，乖乖聽話、任他拿捏。
鋼筆筆尖在紙面快速滑動，每一筆都算得極致周密。
他要布一張完美無缺的新網，一步步套住這個新上任的文工團骨幹。
從頭到尾拿捏她的心態、前途、軟肋，逼得對方無路可退，只能乖乖上船，老老實實受他掌控，成為自己新的棋子。
傍晚的風從窗縫鑽進屋，吹得桌面邊角微微晃動。
王啟明抬腳跨進家門，反手鬆了衣襟。
他擺上小酒盅，提起酒壺倒滿。
火盆擺在屋中央，炭火壓著微弱火星。
他從櫃子最深處翻出一沓紙件。
厚厚一疊，全是他之前悄悄蒐集的證據。
牽扯唐春兒，牽扯家裡一眾跟他作對的人。
原本留著，是打算找機會當眾挑明關係，拿這些東西護住自己的處境。
指尖捏著紙邊，他低頭看著火盆。
手腕一翻，所有紙件全部扔進炭火裡。
火苗竄起，快速舔舐紙面。
紙頁蜷曲、發黑、化成碎灰。
他盯著火盆裡徹底燒乾淨的殘渣，抬手抿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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