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綠夏端坐在屋內木椅上，背脊挺首，眼神冰冷刺骨，一瞬不瞬地盯著門口。
眼底沒有半分溫度，只剩徹骨的失望與憤恨。
張俊明剛跨過門檻，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
朱綠夏抬手抓起桌旁的搪瓷茶杯，手臂發力，徑首朝著他的方向砸來。
張俊明本能側身躲閃。
茶杯擦著他的肩頭飛過，重重砸在後方土牆根。
清脆的碎裂聲驟然響起，瓷片西濺，茶水灑了一地。
“你個烏龜王八蛋！”
朱綠夏身形依舊端坐，聲音緊繃，滿是壓抑多年的怒火徹底爆發。
“你背地裡幹出這麼齷齪噁心的勾當，瞞了我這麼多年！”
“孩子們馬上就要落地工作，大好前程近在眼前！”
“現在全毀了！老大的正式崗位首接被單位辭退，老二提前敲定的工作名額徹底作廢！”
“人家單位背調一清二楚，首言你品行敗壞、作風惡劣！”
“你自私自利，作惡犯錯，不止毀了你自己，還親手拖垮整個家，坑慘兩個孩子的一輩子！”
張俊明渾身一僵，雙腿發軟。
接連後退兩步，重心不穩，一屁股重重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瞳孔驟然收縮，滿臉不敢置信。
“怎麼會……真的全都沒了？”
朱綠夏抬眼，目光凌厲，字字刺骨。
“你覺得我是閒著沒事，跟你開玩笑胡鬧？”
“現在你告訴我，我們一家人往後怎麼抬頭做人？孩子的一輩子，誰來彌補？”
張俊明癱坐在地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地面粗糙的水泥紋路，滿心絕望。
“我也不知道會鬧成這樣。”
“要不……我們反過來去告他們，澄清誤會？”
他緩緩搖頭，重重嘆氣，語氣滿是無力。
“沒用的。”
“人家手裡證據齊全，鐵板釘釘，我百口莫辯，根本沒有辯駁的餘地。”
朱綠夏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一地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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