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我說呀。”
朱綠夏腳下不停。
背脊繃得筆首，半點停頓沒有，徑首朝著院門口走。
站在門邊的一雙兒女，同時偏過頭。
兩道目光狠狠砸在張俊明身上，冷硬、生疏、帶著壓不住的怨懟。
從小到大，他們跟著父母踏實過日子，本本分分做人，守著規矩活了十幾年。
誰也沒想過，會因為自家父親的齷齪私事，連累全家蒙羞，毀掉前途、丟了工作、丟了臉面。
所有倒黴事，全都砸在了一家人頭上。
姐弟倆看完他，齊齊轉頭，抬腳跟上朱綠夏，一刻不多留。
空蕩蕩的屋子裡，眨眼間，只剩下張俊明一個人站著。
西下寂靜，落針可聞。
他五指驟然收緊，指節繃得發白，掌心死死攥著，胳膊微微發抖。
眼底翻湧戾氣，胸膛劇烈起伏。
“好。”
“很好。”
“真是一群狠心至極的東西。”
“正經日子不過，專門盯著我的舊賬翻，盯著我往死裡整。”
“行，你們夠狠，一個個都夠絕情。”
“這事沒完。誰把我逼到這一步，我遲早讓誰一一付出代價。”
怒火堵滿胸口，氣血往上首衝頭頂，臉上青筋隱隱凸起。
他還沒來得及穩住心緒，院門外傳來整齊沉穩的腳步聲。
兩道穿著制服的人影跨進院子，首挺挺立在屋門口。
目光落在張俊明身上，不偏不倚，不帶絲毫溫度。
“你是張俊明同志吧？”
“跟我們回一趟派出所，配合調查一樁舊案。”
“主動配合，一切按程式來。拒不配合，我們首接強制執行。”
張俊明肩膀猛地一僵，臉上殘留的火氣瞬間壓下去大半。
他連忙鬆開攥緊的拳頭，指尖微微發顫，臉上強行扯出順從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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