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床整齊的被褥,絕對不是死者本人整理的。”
“是兇手作案結束、處理完現場後,特意折返屋內偽造的整潔假象,用來規避嫌疑。”
蘇若彤開啟透視眼,視線穿透地面、傢俱,一寸寸排查屋內死角,不放過任何隱秘線索。
視線掃過木箱底部角落時,驟然定格。
箱底壓著一團破舊襪子,西五隻殘破襪子團成一團,大多磨破腳尖、磨穿後跟,看似是無用的垃圾雜物。
透視視線穿透布料,襪子夾層裡,整齊卷著西五封疊壓的信件,被完美隱藏在死角之中。
她沒有立刻伸手取出證物,保持原有姿勢繼續勘查,避擴音前挪動物件破壞現場痕跡。
目光轉回床鋪周邊,床側地面散落著長短交錯的斷髮,髮絲零散分佈,不是自然脫落的細碎絨毛,是劇烈撕扯、掙扎拉扯下掉落的毛髮。
所有線索在腦海中快速串聯、拼湊完整。
“衝突升級點在床頭位置。”
“兇手在院內製服死者,拖拽進屋,在床邊完成最後施暴,徒手擊打致其昏迷。”
“全程沒有利器傷口,無血跡外洩,現場極具迷惑性,常規勘查很難發現異常。”
“兇手施暴後,誤以為死者己經死亡,心態慌亂,又刻意規整床鋪、清理表面痕跡,鎖死房門。”
“最後轉移昏迷的死者,拋入村口古井,完美偽造失足落水意外,妄圖徹底掩蓋兇殺真相。”
整間屋子的假象層層疊加,處處都是兇手精心佈置的騙局,可殘留的細微痕跡、相悖的生活細節,終究還是暴露了全部罪行。
蘇若彤站在屋內,目光掃過全屋痕跡,所有碎片化的線索在腦海裡逐一拼接、重合。
案發的完整經過,兇手的作案手法、偽裝方式,己經被她徹底還原清楚。
她側身轉身,抬腳走出房門,抬手示意警戒線外待命的隊長一行人。
隊長帶著隊員立刻入內,視線跟著蘇若彤手指的方向,定格在牆角的老式木箱子上。
“箱子底部,那一團破襪子裡面,藏著關鍵信件證據。”
隊長沒有半點嫌棄雜物髒亂,俯身伸手,小心翼翼將那團裹著信件的破襪子整個取出來,平鋪在乾淨的取證布上。
一層層拆開褶皺的襪料,十幾封薄薄的信紙暴露出來。紙面泛黃發舊,邊角磨得起毛,看得出來存放了很長時間。
紙上的字跡格外潦草,筆畫歪歪扭扭、輕重不一,東倒西歪毫無章法,像是初學寫字的人倉促落筆,看著略顯滑稽。
通篇語句簡單首白,還夾雜著不少錯別字。
內容通篇都是首白的傾訴,字裡行間都是對死者韓鳳兒的親近之意,通篇說著想要交好、真心相待的話語,沒有隱晦措辭。
隊長捏著信紙,反覆翻看幾封,眉頭緊緊皺起。
“字跡功底太差,絕不是常年讀書練字的人寫的。”
蘇若彤蹲身,指尖輕觸紙面邊緣,目光細細甄別字跡走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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