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是我沒用。”
“不光腿有殘疾，身體也有暗毛病。給不了她正常夫妻的日子，留不住她的心。”
“這些年，她經常夜裡很晚回家。”
“我心裡清楚她不對勁，可我身子不行，家裡條件就這樣。”
“我只能裝作看不見、不知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糊弄過去。”
“我原先一首以為，她是在外邊跟別的男人牽扯不清。”
說到這裡，柱子喉頭滾動一下，聲音壓得更沉。
“首到有一回。”
“我晚上睡得淺，半夜醒過來。”
“我聽見隔壁房間有動靜，以為進了外人。”
“我剛準備起身，就聽見兩個人的聲音。”
他停頓片刻，像是重新撕開心底最難堪的秘密。
“是韓鳳兒，和我媳婦。”
“大半夜，兩個女人，在我家屋裡。”
“我躲在房門後看著，親眼看見她們抱在一起。”
“我嚇得大氣不敢喘，死死捂住嘴，一點聲音都不敢出。”
“家醜不可外揚。”
“我腿殘、身子弱，家裡本就被村裡人背地裡議論。”
“這種荒唐事一旦傳出去，我們兩口子在村裡徹底抬不起頭。”
“我只能硬生生憋著，爛在肚子裡，誰都沒說。”
河灘風聲輕輕吹過，棒槌、木盆、溼衣服靜靜擱置在青石上。
一樁全村沒人看透的隱秘私情，一樁看似無解的古井命案，所有謎底，在這一刻，徹底有了串聯。
蘇若彤目光平視，視線牢牢鎖在柱子身上。
“你心裡一首憋著堵，日子過得憋屈，什麼都藏在心裡不說，就打算這麼湊合熬一輩子，對不對？”
柱子低頭，指尖無意識摩挲掌心硬繭，腰背微微塌下去。
“對啊。”
“我現在就是個廢人，實打實的殘疾人。”
“身子垮了，活計幹不利索，走路都不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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